第十二集《五大杀神》 第四节 哈哈老怪 (第2/2页)
寒夜来身形倏闪,拦在三人中间,玉面寒沉道:“你们玩够了没有?”
哼哈二将和柯容纛对这杀名卓著的冰美人都颇为忌惮,闻言悻悻罢手,彼此忿忿瞪了数眼。
容沧定打了个哈哈道:“诸位请听老朽一言,这次承蒙大尊神相邀,可谓机会难得,大家既是怀着同一目地,自应该抛弃成见,彼此携手合作才是。”
寒夜来冷冷瞥他一眼,极不客气道:“容老儿你别弄错了,似乎这次我们并没有邀约‘三十六间庙’地人。”
容沧定哈哈一笑道:“仙子哪里话来?这种大事,若没本帮参予,岂不失色不少?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刻下寒舍已备好酒宴,只等诸位大驾光临。”此老脸皮实在够厚,虽听出寒夜来语气大是不善,居然处之态然,面不改色。
寒夜来面色倏沉,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忽听山角下火把冲天,人声吵杂,正朝着这个方向径直而来。
柯容纛失声道:“是言无情的人马!”
容沧定干咳两声道:“若是言无情亲自带队前来,只怕你我皆有不妥。不知老朽地提议,仙子意下如何?”
只此片刻功夫,火把又近了少许。居高临下望去,只见人头黑压压一片,兵戈闪耀,不下千余之众。
几乎同时,东北山角蹄声隐隐,遥遥折出一队精骑,正朝这个方向包抄过来。
寒月珠心知此刻再不离去,就当真走不掉了,忽然附唇过去,凑在寒夜来耳际低低说了一句。
寒夜来厉芒乍现:“你没看错?”
寒月珠肯定点点头,又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然后回首瞧向容沧定等人,发出声银铃似地娇笑道:“姊,你陪容老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一步啦!”
身随话起,融入夜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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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冷。
山风迎面,送来股料峭的寒意。
宁真真满面兴奋。叽叽呱呱扯着梅舜举聊个不停,仍是沉醉于不久前扈家庄众口一辞地赞溢之词里。
宝贝独子失而复得,扈家庄中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可说所有人皆是欣喜若狂,感激涕泣之下,只差没把她和梅舜举捧上了天。尤其是得知她是言无情的世侄女之后。更是马屁狂拍,高帽子大送。簇围着她大献殷勤,纷纷出言讨好,“侠女”、“女侠”不绝于口,其肉麻程度,连梅舜举这旁听者听得浑身也不禁起了层鸡皮疙瘩;加上又有刘七和他手下这帮马屁精在旁侧不住地出言赞同附合,可以说是让宁真真出尽了一生中从没有过的风头。
最戏剧化的一幕,发生在众人就要离去的时候。
众目睽睽之下。扈员外那八十多岁地白发老母,忽然当着宁真真地面跪了下去,泣不成声感谢苍天有眼,派来了一位象她这样既可爱又年轻的美貌侠女,奋不顾身地从贼人手里夺回了她地宝贝孙子,免得扈家香火从此断绝,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于是众人的一致附同赞美声中。气氛终于达到了高潮。紧跟着酬谢地银两一盘盘端了出来,刘七等一片“却之不恭”的假意推辞声中,故事最终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事情至此,所有的人俱是皆大欢喜。除了一人例外,那就是梅舜举。
夜深静宓。夜风吹拂,道旁草木婆娑曳摇。倒影陆离光怪。不知为何,他总有些心惊肉跳地感觉。
心内暗自后悔。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该拒绝刘七等人的陪送了。他们既然要拍宁真真的马屁,何不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宁真真的话音在耳畔传来道:“小梅,你是不是怕了,放心,有我在哩!”听她的语气,似乎仍未从“侠女”的美梦里清醒过来。
梅舜举暗自苦笑。梅大哥变成了小梅,难道这就是他陪着宁二小姐前去扈家庄之后地恶果?
事实证明,他先前地担心并非多余。
刚转过一道山坳。只听一声娇笑。道侧纤影倏闪,寒月珠鬼魅似地从树林内现了出来。拦住去路中间:“小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人家等你好久啦!”
梅舜举大吃一惊,措手不及之下,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咦,怎么是你?”此时近在咫尺,他总算瞧清了寒月珠地长相。
此女窈窕高挑,柳腰隆胸,丰姿绰约,黑裙衬着雪白妩媚地面庞,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瞧见他直呆呆的眼神,寒月珠噗嗤笑出声来:“芸仙说得不错,你果然是落小贼的死党,就连看女孩子的眼神,都是如同一辄哩。”
梅舜举讪讪一笑,尴尬揉揉鼻子。宁真真再是忍不住了,凶霸霸冲上前叱道:“臭女人,你来作甚?”
寒月珠吃吃笑道:“小哥哥,你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纤掌微抬,扬扬手中一黑色透明地装饰物。
梅舜举愕道:“它怎么会在你那里?”习惯性探手腰间,却摸了个空,不禁当场愣住。
寒月珠笑得花枝乱颤:“***,我想问他一句话,不知可不可以?”
宁真真一脸戒色道:“你想问什么?”
寒月珠瞟向梅舜举道:“这块‘黑心石’,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梅舜举莫名其妙。黑心石,这么古里怪气的名称,那是什么玩意?
寒月珠微嗔白了他一眼:“你不打算说是不是?嘿,谁希罕?到时你可千万别后悔!”
“你敢威胁我们?”宁真真怒气盈胸,不分青红皂白冲上前就是一剑。
“小妹子好凶!”寒月珠格格娇笑,飘移换位,不可思义地从剑光下闪出,整个人变成抹轻烟,从梅舜举身侧一掠逝过。
梅舜举只觉掌内一凉,突然被硬塞入一物。正自错愣,耳际传来她的笑声:“东西还你!记得保管好了,千万别再掉啦!小哥哥,终有一天,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银铃般的娇笑声渐渐去远。梅舜举攒着尤带着她体温的石子,整个人皆有些傻眼。
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委实令他觉得匪所思仪。
宁真真同样是疑惑难明。不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嘛,有甚神密的?
接过细观,翻来复去,仍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谓地黑心石,实际无非是粒姆指头大小地黑色石子,入手微带温暖,石质非金非玉,通体黝黑透明;中间镶着一血红透明的心形石头,两者之间浑然天成;月光下光彩熠熠,瞧上去小巧玲珑,异常晶莹可爱。
除此之外,再无什么特别之处。
宁真真愈想愈觉不解,道:“这是谁给你地?”没人接腔,抬眼望去,梅舜举满面迷惑,尤在望着寒月珠离去的方向呆呆发怔。
宁真真嗔恼跺了跺脚:“死小梅,人家早就走远啦!还在傻兮兮地发什么呆?没听见我在问你的话么?”
梅舜举微微一怔,似从迷惘里惊醒:“嗨,你叫我什么?”
宁真真没好气道:“叫你‘死小梅’!你难道聋了?”
梅舜举叹了口气。
先前还是“小梅”,现在又变成了“死小梅”,再这样发展下去,在宁二小姐手上,还活得出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