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飞翼枪 (第2/2页)
梵感到身体一阵空虚,紧接着脑中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犹如身子的力量都被抽出了一般。嘴唇一下子变得格外干燥。她看到那玉牌似乎慢慢的发出微弱的光,血液沿着上面图案的线条注入了整块玉牌,原本乳白色的牌子现在已经变得血红,光芒不断闪动,频率越来越快,又逐渐缓慢,直到归于平静。
梵用左手扶住额头,她有些头晕,脚下也有些虚浮,她感到这块如今变得血红的牌子将自己掏空了。
“好了,然后装进去就好了。”修伊拿着牌子在她面前晃了晃,甚是得意,他并没有看出梵的不适。他拿起梵的右手,将牌子平放在她右手手背上。牌子竟然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慢慢的钻入梵的手背。
而这一切,梵并没有看到,当玉牌与他身体接触时,她的意识就已模糊。当玉牌融入了她的手背时,失去意识的她已经倒入了修伊的怀抱,这让大男孩措手不及。
然后又是几天的等待,说来可笑,一个人睡了近一月刚刚醒来,一个却又倒下了。但梵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倒下,任何人都可以从她身体的异变感觉出来,从远处看过去她似乎整个人都包围在血色之中,但走近时却又看不出来异样,只有那右手手背上的图案在跳动,如同心脏一般。她发起高烧,汗水从每一处肌肤渗出,两只手紧紧的捏着,脸庞上显示出她正经受着怎样的痛苦。
感觉做错事的修伊一直守着这个可怜的女孩,他常常掰开她抓的紧紧的双手,握着想要分担她的痛苦,手上常常被抓得满是伤痕,他清楚的看到那双女孩的手是怎样扭曲的想要撕碎任何握着的东西。这个大孩子没有见过一个人这样,假如让他选择的话,他宁可被她嘲笑自己是在吹牛,也不会拿出那块牌子。当年他可没有经历过这样,牌子入身时候只是感到一股舒畅。“难道自己忘了,弄错步骤了?”
直到四天以后,梵才恢复意识,她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茫然,毫无焦点。修伊在身边不断呼唤她的名字,有点憔悴的神情显示着这个男孩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
半小时后,梵终于彻底醒了,她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修伊焦急的面庞。“给我杯水……”
在简单的食用了一些食物后,恢复活动能力的她怔怔的对修伊说了句“我想洗澡……身上都是臭汗,不舒服。”密室中的温度如同秋天,在消耗了一大桶清水来满足梵的愿望以后,这个女孩又恢复了原本的神采,她穿着一件尺寸偏大的布衣走了回来,远处看着她的修伊脸上挂着做错事的表情。梵对他笑了笑“我没事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用这个的时候明明很顺利……。”修伊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
“不用担心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她摇了摇头,语气温柔。紧接着就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了一把飞翼枪。
“好轻!”她惊讶的发现之前两只手提着都嫌有点重的武器如今似乎轻飘飘的毫无重量。飞快的舞了几个枪花,她开心的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完全掌握这把武器的重量了,如同身体的延伸一般得心印手,她又拿起了一把轮翼,发现重量也大幅减轻了,轻轻一挥,在空中带出一弧银光。她左手又抓起一把弯刀,同样的轻盈,同样的趁手,如同从小用到大的一般。这个结果让她很是兴奋“总算这几天没有白吃苦。”
看着高兴的梵,修伊也很开心,要是到最后事情还是搞砸的话,他自己都不能原谅鲁莽的自己。
直到后来梵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力气大了,柴火杂物的重量依旧是那样,只有那些说不出材质的武器才觉得拿起来轻松。这也让她明白了为什么修伊年纪轻轻就能那样轻松的挥舞轮翼的道理。
之后的日子,梵一直跟着修伊学习使用飞翼枪的技巧,长枪大开大合,刺如流星,挥舞如棍,舞得是虎虎生风,让人不敢靠近。切换到飞翼形态时则一反枪的刚正,变得诡异莫测,一甩手,墙上就是一条长长的痕迹,却又看不到是怎样产生的,难以防御。直到在大厅墙壁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印痕时,梵才测出飞翼的有效供给距离,大概是21码左右,再远点虽然也打到,但杀伤力已经大幅削弱。但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梵很是满意,学会使用一种武器便可近可远,这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武者来说是难以相信的。
有着愧意的修伊对梵的指导很花心思,从手势步法等各处指出她可以改进的地方,这也让梵的进步相当迅速,原本就如同手臂一般的武器,加上又有“名师”教导,短短一周过后她便已经驾轻就熟了。
梵如同拿到新玩具般兴奋不已,这一周之内经常问出许多问题,两个人之间互相推演倒是让两人都受益匪浅,有时还互相拆解招式,修伊同样使飞翼枪,快速的直刺,配上脚上灵动的步伐,一击不中,退避至旁,伺机而动,连绵不断,在两人的拆解下,梵对于飞翼枪的使用已经颇为有模有样了。她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多。修伊以前不知道,这个女孩竟然对武学有着这样深的兴趣,在他看来,这些只是打猎的基本技巧而已。
他也曾试图教梵怎样使用轮翼和弯刀,但显然梵的兴趣并不大,在简单的学会挥舞以后,她依旧抓着枪柄不断练习。转变形态的操作越发熟练,往往一次飞翼刚刚甩出去,紧接着就是有力的一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往前推进,如今冬天已经过去大半,壁上做的记号显示,再过一个月就将是又一年的春天。
梵也开始考虑回去的事情,在两人商量后,修伊很乐意的表示他以后跟着梵,她去哪便去哪。这让女孩很是开心,以后的日子起码不会太孤单。
“姐,你说我现在算不算是长大了。”修伊一边咬着手里的肉块,一边对梵问到,他已经习惯了叫这个女孩为姐姐,这样的称谓让两个孤儿都觉得自己在这世上不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好。
梵眯着眼睛笑着说,“你呀,要是每天能按时睡觉的话就算个大人了。”修伊每晚都很精神,而每天早上睁开眼时看到早就醒来的修伊也是相当精神,但梵并没有意识到,她从未看到过修伊在正常的时间里入睡……
这个答案让大男孩并不满意,嘴唇嘟了起来。“可睡觉很无聊啊。”招来的是他姐姐的一阵白眼。
“会睡觉的孩子会长个。”这是一句广泛流传在大陆上的民谚。她说出来以后才想起才15岁的修伊似乎已经够高了。接近六英尺的身高让这个小大人看上去充满魅力。
“叔叔以前叮嘱我说,里面有两个房间只有等到我长大了以后才能打开,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那我是不是能打开那呢。”
梵记起里面的确是有两个房间自己没有进去过,因为石门很沉,自己推不开。对于里面的东西她也曾充满好奇,这下,她的好奇心可以被满足了。
“嗯,过完冬天你便16岁了。在外面算是个大人了,可以去打开了。”利瓦洛亚大陆上习惯于一年冬天过后在年龄上加一岁,过完这个冬天,梵二十岁,修伊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