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门店被砸 (第1/2页)
牛总离开北京后,我们才稍微松懈一点。但杂事多,每天随便一忙碌,就是半夜。
这天,凌晨一点多,好不容易刚进入梦乡,床头边的电话却突然尖叫个不停。四肢无力,实在爬不起来,继续睡。
电话又第二轮响起,我还是继续睡。
座机的声音刚停了下来,床头边的手机又响了。我睡觉一般不关手机,多年养成的习惯。
我没睁开眼睛,垂死挣扎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
电话是望月打来的。望月说,刚才给大汉打电话,但接电话的是个女的,估计是他老婆玛莉,便不敢出声,只好打给我了。刚才座机也是她打的。
望月告诉我,今天有个醉汉来咖啡屋闹事,把咖啡屋的玻璃门都砸烂了,虽然报了警,但这种小事看来也是不了了之。现在咖啡屋一片狼藉,无法营业。
我的心本来就很劳累,6年多前大学毕业时的棱角已经被磨光了,碰到愤怒之事,都会自我化解为平静。我很温和地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望月说:“我在深圳又没得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咖啡屋没有个男人不安全,现在觉得呆在咖啡屋里有些害怕,晚上睡觉也没有安全感。”
我先安慰她说,明天一定找大汉商量此事,并一定会帮她想想办法。
深夜被吵醒。再也不能入眠。更何况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从床东滚到床西,从床西滚到床东。滚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睡意。
我索性披了件衣服,坐了起来,开了灯。
我想,人到中年才是多事之秋。可是,我还没到中年呀,怎么也会这么多事呢,难道人生就是一个又苦又累的旅程?难道人生就是在痛苦中寻找安慰?
我拉开窗帘,习惯性地望望南方。我暗暗感慨:时间似风。吹得真快,梦里不知身是客。
天还没亮,北京地早晨,静悄悄的空气中,有几个铃声,几声吆喝。一些夜灯还昏沉沉地守侯着岗位。
天亮不久,我就给大汉打电话。大汉刚开手机。我把望月说的事情告诉他。
大汉支吾了一下,走到阳台说:“干脆我回去帮她把这些事情处理掉,本来就想回去了,这样正好有个借口。我请假一星期。你帮我跟尚总打个招呼。”
我说:“这样也好。你回去我就放心多了。”大汉以为我担心的是咖啡屋的股份,其实我担心的只是望月的安全。
当天下午,大汉又飞走了。刚从深圳回北京一个月,他又返回深圳。
咖啡屋的两个玻璃门已经全部破碎。地下一大堆玻璃碎片。咖啡屋只好暂时停业。
大汉看着那一大堆玻璃碎片,觉得这不可能是醉汉无意中闹事,肯定蓄谋已久。
他想,望月和翁红从来没有跟人家发生过矛盾,谁会跟他们过意不去呢?难道是附近的酒吧看到咖啡屋生意火起来而眼红?
但他又觉得不可能。\\\\\\酒吧的客户群和咖啡屋地客户群不一样。泡酒吧的人喜欢热闹,喜欢发泄,泡咖啡屋的人喜欢清静,喜欢思考。
难道是翁红惹的祸?是不是翁红最近得罪了陈大坤,陈大坤派人来报复的?
大汉问翁红在香港有没有碰到陈大坤。
翁红说,碰过他一次。她想到在法律上毕竟还是陈大坤的妻子,便请人把他家门打开了。她发现房间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感觉陈大坤并没搬走,所以就在她房里守侯了两天两夜。陈大坤回来了一次。碰到翁红,两人吵闹直至撕打起来。陈大坤坚决不交小孩给翁红。最后,陈大坤出门时,告戒她:如果再敢来开他的房子,就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一说,大汉猜测。可能是陈大坤雇黑社的人来捣乱的。以示恐吓。
翁红说,我以后不能来咖啡屋了。免得害了你们。
大汉说,你不能怕他,越怕越被欺负,中国人习惯欺软怕硬,以后你就天天守在咖啡屋,我看谁敢再动咖啡屋一根毫毛!
服务员收拾了一整天,才把玻璃碎片打扫干净,把咖啡屋收拾整洁。
晚上,门来不及重新安装。大汉只好在咖啡屋里弄个沙发,自己守店门。
望月陪着大汉吃完饭,欲走还休。
大汉把灯关掉。望月没有反应。他走过来抱她,两只大手如螃蟹腿,把她夹成一个可口地食物。望月挣扎了几次,渐渐地身子就软了。两个人突然疯狂地吻了起来。
望月扭过嘴巴,抬起头说:大汉,这次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吗?
大汉说:“我心里真的很矛盾,留下来也好像没到时候,玛莉还在北京;回去呢,也很放不下心,你在这里很恐惧,我很担心。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望月善解人意,说:“我理解你,不会逼你的,你自己安排。”
望月平时有点像女强人,大汉这时却觉得她柔得像一颗汤圆,很想把她吞下去。
情到深处,两人只好拖拉着手,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灯没有开,厨房内更暗了。
大汉浑身哆嗦了起来。哆嗦成了一只肥肥地醉蟹。望月像一条没有骨头的鱼,撂在他的臂弯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12点。
大汉说,我该回去看看我小孩和老妈了,他们还不知道我回来。望月说。我陪你去看他们好吗?
大汉想了想,感觉还是不适合,还没到时候,有点难为情。望月只好说,我在店里,等你回来守店门,我再回去睡觉。
大汉从家里返回时,已是凌晨两点多。望月本想回去,又觉得天很快就亮了,不如两个人坐着聊聊天。
大汉抬了几张桌子挡住大门口。增加点安全感。
望月煮了一壶咖啡,两个人相拥聊天,聊到夜很深很深。=君子堂首发=他们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像一对平时来泡咖啡屋的客人。
街上的人和车越来越稀少,偶尔只有一两部地士穿过。窗外,星星幽幽地隐退,云却逐渐多了起来。
一杯咖啡还未喝完,雨就淅沥沥地下。
窗外更暗了。
望月感觉稍微有点凉,便紧拥着大汉的身体。大汉解开她的外衣,两个人突然就没有话了。只有呼吸声。这声音,时断时续,直到天蒙蒙亮……第二天上午,服务小姐来上班了。请来了工人,玻璃门重新安装起来。
第三天,大汉打出广告:咖啡屋正常营业。
有大汉在身边,望月感觉安全多了。本来有些泼辣的望月,在大汉面前变得有些顺从。女人缺少男人。就像窗户缺少一张防盗网。
大汉也一天比一天烦躁而矛盾。他只请了一星期假,如果一星期没回北京,会给人不负责任的印象;回北京吧,又实在放不下心。
大汉打电话跟我说了心里话,问我怎么办才好。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说,趁这个时候,你该有个了断了。
大汉问:怎么了断?你能不能具体一些?
我回答:这种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不过,我可以提醒你。在玛莉和望月之间,你只能做出一个选择。按现今的社会制度和道德标准,同时爱两个女人,痛苦可能多于幸福,烦恼多于快乐。除非你能把爱放在心里。
爱一个人,如果不去突破性的禁区。就能保持纯洁。就像我跟望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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