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地界（3） (第2/2页)

华沙接过来说：“谢谢。”
　　
　　之后大卫将油搬进后车厢，他将已经在车厢里面睡着的妻子叫醒，喂了几口水。不一会，卡车引擎便再度随着尖叫声响起，驶离了酒馆。
　　
　　“再不久就到了。”大卫叫醒了再度睡着的华沙，他睁开眼，风沙已停，零星的灯火点缀在不远处。“那里就是黑暗地界的城市，伯德。”
　　
　　车开得越发近时，华沙才察觉这灯火相比于城市的规模来说实在稀少的可怜，城市外围还有一圈铁丝网。进城，一栋栋高耸的建筑分立街道两旁，除了阴暗便是沙尘，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不要惊愕，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离开。那就是我家。”大卫指了指一栋四层小楼，“不过咱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娜塔丽摇下卡车的玻璃窗，冷风通行在寂静中，独吟着人类所犯下的罪过，以及为此付出的苦楚与凄寒。开了一会，人声传来，华沙眼前出现一座广场，不少人聚在一起，坐在地上专注地看着什么。大卫把卡车停在广场一角，带着娜塔丽和华沙来到人群后，原来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台老旧的电视。大家目不转睛根本没注意大卫他们，而大卫也没说话，眉毛紧皱盯着电视画面。电视上出现的是永远的黄昏，以及一艘巨大的飞行战舰。
　　
　　华沙看着人们的表情，他们有的紧张，有的不敢置信，更有甚者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大卫笑着说：“捂上眼睛的家伙就别占地方了。”
　　
　　“嘿，大卫你这满嘴是刺的家伙。”说着那人就要站起来，其他人则招呼大卫过来坐。
　　
　　“不要吵。”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命令道。大家又安静下来将视线专注在电视机上。
　　
　　电视上的飞行战舰名为方舟，承载了人类的梦想，准备前往宇宙找寻适宜居住的星球，它的第一次启航以失败告终，这是第二次。
　　
　　“可恶。”
　　
　　“混蛋。”
　　
　　“废物。”
　　
　　随着叫骂声传来，所有人的失望呼地扑面而来。他们愤恨地发泄着对黄昏地带的不满，继而不欢而散。但有几个人留了下来，其中包括刚才捂眼睛的男人和喊话的老者。
　　
　　“真是一帮废物，全世界的技术和资源都掌握在他们手上，居然只造出这种废铁。这一次之后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再次启航。还不如让我去，我要有了那些资源，绝对可以给他们制造一艘航遍银河的方舟。”刚捂住眼睛的家伙这时理直气壮地大声道。
　　
　　“去去去，你要有那技术还会在这儿待着？”老者不耐烦地呵斥道。
　　
　　捂住眼睛的家伙走开俩步又抱怨说：“黑暗地界又不是没有能人。”
　　
　　矮小的老者没再理会他，冲站在一旁的大卫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市长先生，我今天带来一位年轻的朋友，他迷失在沙漠中。”
　　
　　“这年头还有人会跑去沙漠地带？是否脑子坏掉了。”老者不好气地说道，似乎在发泄着对方舟启航失败的情绪。
　　
　　华沙则在一旁没说什么，大卫向他介绍道：“他是这里的市长罗纳德•郎曼。”
　　
　　老者一改刚才的语气说：“你好旅人，能看见你这样的面容真不错，这城市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但突然又怀疑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从什么地方来？为什么会跑到沙漠里面？”
　　
　　大卫赶紧拽了一下华沙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回答的太直白。华沙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我是被流放至此。”
　　
　　“流放？你犯了什么罪？”罗纳德仔细端详着华沙。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