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地界（6） (第2/2页)

“你……你这个杀人犯凭什么来管我？！”娜塔丽突然激动地大喊道。
　　
　　听到这里华沙将本来要关上的房门再度打开。娜塔丽盯着他说：“怎么，你想干什么？”华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上下看了看娜塔丽，发现对方的身体略带颤抖。接着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的画作，问说：“他是你的亲人？”
　　
　　“你怎么知道的？”娜塔丽吃了一惊。
　　
　　“因为我也画过亲人的肖像。”
　　
　　“你也会画画？”娜塔丽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难道被叫作杀人犯就只会杀人么？”华沙微微鼓起笑意，看到一旁电灯的开关，打开后拿起一旁的铅笔，娜塔丽不太明白华沙此举的意思，所以并没有任何行动，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华沙用笔量了量她的画说：“果然。”接着对她问：“你平常就坐在这小圆凳上？”
　　
　　“对。”
　　
　　“过来还原你平时的坐姿。”华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娜塔丽越发好奇对方的意图，她警惕地走过来坐下，华沙打量了她和椅子一下说：“坐在这张椅子上你的视平线有些低，导致你没有发现，如果平行直视的话。整幅画面的比例便会变化。来，稍微站起来一点。”
　　
　　听到华沙这么说，娜塔丽稍稍站起身子看着画面，人物的脸部居然被拉长了，而坐下后，稍稍倾斜的画纸上，人物脸部比例又变回了正常。“真的……”她不由地感叹道。
　　
　　“你平时是否不常观察这幅画？”华沙看着一旁的布问道。
　　
　　再度被说中的娜塔丽不可思议的看着华沙问：“为什么你都会知道？”
　　
　　“因为只要多看的话，任何一位画者都可以轻易发现这个问题。”华沙解释道，但这时娜塔丽已将头扭了过去，似乎有些难过的神情不想让人察觉，华沙自然发现到这一点，便不再多说什么，而娜塔丽突然开口了，“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叫你杀人犯。”
　　
　　“你没有错……我从不否认。”随即华沙走出了房间。
　　
　　7月18日，一辆改装过的老爷车行使在沙漠，上面只有两个人，娜塔丽和华沙。她开车载着他前往黑暗荒漠中名为卡勃的城市。
　　
　　这是市长罗纳德的主意，他觉得娜塔丽应该暂时离开伯德，避开那个光头传教士，便资助她去卡勃，投靠他姐姐一段时间。他们所驾驶的老爷车便是市长罗纳德过去的收藏品，但如今车顶绑着送给他姐的几袋粮食，车的底盘经过改装被加高了许多，如果还有哪里能看出曾经的名贵，恐怕也只有被风沙打磨光滑的外壳了，尽管早已失去往日的色彩。
　　
　　而工作繁忙的大卫自然不能陪女儿一同前往卡勃，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让华沙跟着了。这一点让华沙有些惊奇，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完全不知身在何处的自己就算有星星的指引，也不可能夺走汽车，一个人开出黑暗沙漠。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想在这片沙漠里活下去便只有依靠他人。他手肘搭在窗沿，娜塔丽似乎也没什么跟他说的，两人的沉寂占据了大部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