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No.2 (6） (第2/2页)

接下来时间跳跃式的前进，回过神，已是昏沉的下午茶时分。
　　
　　第一天的工作已然结束，华沙坐在返程的轿车里，可汽车并没有开回自己的家，而是来到一处林荫的路边停住，午后柔和的光线透过树枝让座落在街角的一间咖啡馆显得慵懒、惬意、极具情调。
　　
　　“为什么来这里？”华沙冲前面的司机问道。
　　
　　“有人吩咐我把车先开到这个咖啡馆。”司机回答道。
　　
　　难道班内特有什么要让我看？华沙这样想着朝咖啡馆的窗户望去，一对年过花甲的夫妇？不对，专心写作的年轻人？不对。就在华沙视线不断搜寻时，他看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那个正在给客人续杯的服务生竟是奥黛丽。
　　
　　他一把抓住司机的肩膀问道：“班内特为什么要监视她？！”
　　
　　“什么班内特？我只是个司机，上面有人吩咐我来这里我就来这里了。”司机平淡地说道。
　　
　　华沙松开了手想道：难道班内特打起了奥黛丽的主意……
　　
　　这时汽车又开动了，可接下来华沙并没有回家，而是中途就下了车，他不希望自己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操控中。他又来到奥黛丽打工的地方，站在街对角徘徊了好一阵子，他猜想奥黛丽一定是听了自己早上的话之后准备搬走才这么快地去找了工作，而他确实不想让奥黛丽跟着自己，但如果她会落到班内特的手中或者回到原来的生活，他宁愿保持现状。
　　
　　接着他到附近的其他咖啡厅坐了坐。暮色降临，他又走出咖啡厅，靠在奥黛丽打工地点街对面的一棵银杏树下，他不停地向四周张望，希望找出班内特派来跟踪奥黛丽的人。
　　
　　不久，大概7点左右，奥黛丽从咖啡馆走了出来，可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男的，似乎是工作的同事，华沙没有上前而是一直跟在俩人身后不远处。接着不久，在某个街口奥黛丽便和那个男的分开了，朝一家商店走去。
　　
　　华沙则继续跟在不远处，他抖抖衣服，看着街上过往的人群，现在已经是深秋，空气的温度与湿度越发降低，人们的衣着逐渐增厚，不由得连心情也一起。
　　
　　奥黛丽好半天都没有从商店里出来，华沙觉得不大对劲，便走了过去，可刚来到门前，奥黛丽正好走出来，脚步急促的两人撞到一起。
　　
　　奥黛丽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散落在地，可看到眼前的人她又露出惊讶的笑容，“嘿，华沙？”同时赶紧低下身子捡起刚买的几本画册和记事本，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我是来接你下班的。”说时华沙也赶紧蹲下帮奥黛丽捡东西。
　　
　　“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工作？这是我今天刚找到的。”奥黛丽用手拨了几下刘海问道。
　　
　　“呣，下午回家的路上正好看到你在那边的咖啡馆里，穿着服务生的衣服。”说着华沙将一本沾了土的册子掸了掸，递给奥黛丽。
　　
　　“还真凑巧。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间下班？”奥黛丽双手抱着画册，她虽然很吃惊也有点怀疑，但内心更多的还是惊喜，甜蜜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
　　
　　“呃……”这一问让华沙难以回答。
　　
　　“你不会一直等在这附近吧？”
　　
　　“啊，是，我想你不会工作到很晚，就一直等在这边了。”华沙额头挂满汗珠，还好奥黛丽提供了一个答案给他。
　　
　　“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恩。”
　　
　　“介不介意我挽住你的手？”
　　
　　“呃，嗯。”华沙没有拒绝。就这样两人紧靠着漫步在街上。
　　
　　夜色逐渐包围整个城市，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终于开始进入自己的世界，去享受自己带给自己的愉悦。路边的酒吧中传出寥寂的小号声，把孤独者的灵魂牵引到一起，让他们一同哭泣，一同感受慰籍。路过一家卖厨房用品的商店，奥黛丽停下脚步，她盯着橱窗内干净整洁的各式厨房设计没有言语。
　　
　　“怎么了？”华沙问道。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厨房用品太新了反倒没有家的感觉。”
　　
　　两人继续前行，当他们来到之前寂静的河边时，奥黛丽把头靠在华沙肩膀上细声说：“感谢你把我从那阴冷的地下室救出来，更感谢你把我和小詹姆带到这地上世界。”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其实从那时起，我就有了个想法。从你救我出地下室时。”奥黛丽低着头，嘴角依旧挂着微笑，“我想有个家。一个有你、有我、还要有一个不像刚才橱窗中展示的那样，那样干净的厨房的家。”
　　
　　华沙刚想说什么，奥黛丽便用食指挡在他的嘴前。“对不起，是我害得你丢掉了军队的职务，还在做着这种天真的美梦。”
　　
　　华沙看着奥黛丽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似乎一时间难以找到改变这沉重气氛的话语。
　　
　　“就是这个水池，你在这里送了我一束玫瑰，谢谢你。”奥黛丽紧紧搂住华沙的胳膊，“我已经找到了工作，我可以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继续生活下去。小詹姆的话，在地下城生活时他就已经不是一个依赖别人的孩子了，相信他也不会反对你的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