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元婴 (第2/2页)
顿时噼呖叭啦的爆裂之声伴随着司徒白的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天空。片刻之后光华消敛,只见太清老祖口喷鲜血,虚跪在空中,全身上下皆被鲜血染成腥红之色,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已。身旁站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用手相扶,来者正是太清的师弟太一老怪。
在刚才惊天动地的一轮攻击之下,鲲鹏羽毛幻化的无数利刃如疾风暴雨般地打在了太一老祖的蓝色法宝盾牌上,不过几息工夫,那件法宝盾牌便如蛋壳般地碎裂开来。接着飞刃继续直冲而下,又遇到太清老祖通天灵符的顽强阴挡,巨大的符文与羽毛幻化的利刃,在一阵激烈的碰撞之后,终于堪堪将利刃阴挡在外面,而原本十个符文竟被利刃击碎了九个,剩下的一个也是裂纹斑驳,风吹可破。
通天灵符在这一轮全力催使之下已然灵力耗尽,继而无火自燃起来,算是彻底报废。另一边的鲲鹏法像此刻也是灵力耗尽,再次变为一柄长剑,悬浮在半空。
嗖—地一声轻响,一只寸许高的白胖婴儿从司徒白的头顶上冒了出来,那婴儿浑身皮肤洁白如玉,五官相貌与司徒白本人一般无二,正是司徒白的元婴之体。只见那元婴望着自己的本体,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自己修炼千年的肉身没想到今日就这样殒落,胸口殷红一片,一把尺许长的飞刀正插在前胸,飞刀上隐隐有符文闪动,显然是经过秘法炼制过的,滴滴鲜血从伤口处不停地向外渗出,染红了袍角。
元婴虽是满心不甘,然而到了这般处境也是无法可想,原本肉身毁灭,单靠元婴之体也能发挥原本法力的五成,但由于事前司徒白使用鲲鹏秘术的原故,法力已然耗尽,不要说与人动手,就是自保之力也是心犹未逮。
“太清太一,你们俩个听着,只要我司徒白一日不死,终有一日要你们十售偿还”司徒白望向一旁的两位老怪,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太一老祖将手中的丹药往太清嘴里一送,接着便向着司徒白微微一笑,那笑容满是讥嘲之意:“怎么?司徒老怪,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打算逃跑不成?我劝你还是乖乖受死,免得多受诸般苦楚”。见师兄伤势虽然严重,但好在并不致命,回去打座修养数十载,便能恢复,因此心中稍安,此刻胜避已定,不好好戏耍一下对方,如此能消师兄心头之恨。
司徒白虽然满是怨恨,但自忖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没有丝毫胜算得可能。眼下最重要得是确保元婴能够安然逃走,日后寻找一位合适的肉身加以夺舍,尚有一分报仇的可能。
念及至此,元婴小嘴微张,冲着地上的幻影神剑就是一吸,此剑乃是司徒白的本命法宝,祭炼了不知多少年,法宝与主人的心神联系可以说是无比的紧密。神剑受到主人的召唤,低低的发出一声清鸣,剑身一挺,便从地面上蹦了起来。
太一老祖嘿嘿两声冷笑:“自身尚且难保,还妄想带走宝物,可笑至极!”说罢,手臂往前一抓,原本二尺多长的手臂,顷刻之间竟暴长了百丈有余,向着幻影剑就是一抓。太一老祖这一出手速度极快,眼看着神剑就要被握在掌心。然而待太一攥拳握紧之时,原本还在掌心的幻影神剑竟然一阵恍惚,随即太一一掌握空。
太一老祖微微一怔:这幻影剑果然不愧为世间异宝,别人不清楚,太一心中可跟明镜一样。自己这一抓的速度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些许天地法则,不要说一件死物,就是结丹顶峰的修士,也难逃自己一抓。“幻影神剑果然名不虚传”心念至此,老祖欲得此宝之心愈重。待到太一回转头颅望向司徒白的时候,正好看见,幻影剑已化作一缕青芒,被那小小的元婴吞入腹中。
太一老祖一抓落空,见宝物又被司徒白收回,顿时气得哇哇暴叫,一个闪身便已来到元婴近前,二话不说,冲着元婴,袖袍就是狠狠一挥,一股无以伦比的天罡真气沛然而出,向着元婴就如山呼海啸般的澎湃而去。
元婴望着攻到近前的天罡真气,竟是不躲不闪,反倒微闭双眉,一幅闭目等死的样子。
轰—,海涛般的气浪从元婴身上汹涌而过,竟似乎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紧接着,原本闭目待死的元婴便从原地凭空消失,那天罡真气所攻击的竟是元婴残留在原地的一道虚影。
“瞬移!”太一老祖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便暗暗自责起来:自己怎么如此大意,元婴期的修士有一项莫大的神通,就是瞬移。这瞬移术乃是元婴期老怪物,肉身殒灭后,所能施展的莫大神通。此神通说白了就是一种帮助元婴逃跑的技能。然而这项技能却远非一般修士的飞遁法术能够相比。一般的飞行逃遁法术,就算修为再高,数十里的距离也要几个呼息的工夫,然而元婴所施展的瞬间却是大大地不同,同样的路程,元婴施展瞬移只需眨眼的工夫。两者相差何止云泥!故而时常能听到某某元婴期的老怪殒落,却极少听说连同元婴同时殒落的。
太一老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斩草除根的机会,见对方原地消失,连忙放开神识,向四周一阵探察。片刻之后,太一眼角一动:司徒白竟在南方二十里之外。随即化为惊鸿,向南方一闪而逝。
原地只留下太清老祖,紧闭双目,虚弱地盘膝而坐,只刻的他也只能凭借着师弟给他服用的丹药,来保全性命,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太清是一无所知。
嗖—嗖,两道黑影从虚空中显现出来,竟是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子,这二人虽然身高不一,但都极其削瘦,鼠目吊眉,一脸的煞白,望上去好似白天撞鬼一般。
“老钱,这九离山的修仙门派起了内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高个男子尖着嗓子缓缓开口,显然这句话是向身旁的矮个男子说的。
“那是,魔君派我二人暗中刺探了几十年,今日总算是有了结果。我们把九离山脉内斗的消息禀报魔君,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把玄阴地魔大法第六重口诀传授给我们”矮个男子拍了拍身旁的高个男子,一脸的兴奋之色。
“是啊!咱弟兄俩停留在结丹中期已经有七、八十年了吧?若是修为再不提高,以后魔君面前哪里还有咱弟兄俩说话的份!更何况最近又来了一位上古魔修,听说一身法术深不可测,就连魔君也让他三分。那些平日里跟在魔君屁股后面的龟孙子,此刻只怕已经见风使舵,找了这位老魔当了靠山,哪还会把咱们放在眼里”高个男子一脸的不忿之色,心中似乎对同门极为不满的样子。
“嘘!吴兄,魔君他老人家的事岂是我们晚辈背后能议论的,小心隔墙有耳!”矮个男子见高个男子语气中对本宗长辈有所埋怨,不免心中有些忐忑,俗话说祸从口出,这些话虽不是自己说的,但好歹自己也在现场,城门失火,秧及池鱼,凡是小心些总不会有错。
钱姓魔修这一提醒,这姓吴的魔修马上醒悟,为自己刚才的出言冒失暗暗后悔:“钱师弟说得是,是为兄冒失了”。说着向四下一阵打量,生怕刚才这番语言让别人听到似的。
吴姓魔修这一张望,眼光自然就落到了调息疗伤的太清老祖身上,这位云天阁的老祖的确受伤不轻,这两位结丹期的后生晚辈在自己身边谈论半天,太清竟然毫无察觉。
太清身负重任的情景自然落到眼前这两名魔修的眼中。
“嘿嘿,该得我俩时来运转,这元婴期的老怪物竟然落入我俩的手中,若是将其献给魔君,岂不又是大功一件”矮个魔修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须,一脸自得之色。
“哎!钱师弟此言差矣,这太清老匹夫毕竟是元婴期的修为,目前看起来伤势的确不轻,但难保他有什么灵丹妙术,迅速地就能恢复法力,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咱俩可就悔之晚矣”姓吴的魔修则是一脸谨慎的回答。
听见师兄如此回答,这姓钱的魔修不禁也有些犹豫起来,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虽然身负重伤,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若是不等他们将其交给魔君,便已伤势大好,那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那依吴兄你的高见,应当如何?”
吴姓魔修略一沉吟,随即开口:“依我说,不如趁此机会,不如让这老怪物魂归地府来得干净,留着他的元婴,献给魔君也是一样”。
“师兄高见,就这么办!”姓钱的魔修闻言大喜,连忙随声附和。
二人主意拿定,又是一阵低语后,便开始动起手来。
只见姓钱的魔修曲指一弹,一道数寸长的黑色利芒从指尖处一闪即逝,一旁浑然不觉的太清老祖的脑门上却陡然出现一个笔杆粗细的血洞,这位修行千年的老怪物就这样胡里胡涂地就此殒落。转息的工夫,一个寸许高的元婴从太清的头顶上浮现出来,表情看起来痛苦已极,元婴刚刚睁开双目,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位瘦高男子手里拿着一道符文站在自己面前,老祖大惊,刚想开口,只见那名男子一掌已将符文贴在自己脑门,随即脑袋一沉,便失去了知觉。
吴姓魔修嘿嘿一笑,手掌微微一翻,一只长方形的黑匣便已出现在掌心,那黑匣似木非木,似金非金,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表面上除了铭文符箓之外,还有一个长着两个头颅的恶魔画像,青面獠牙,相貌狰狞可怖已极!
吴姓魔修伸手便将太清的元婴装入了黑匣,盖子盖好,又从怀里取了一张符箓将盒盖封住,这才放心地其收入怀中。
至于元婴期老怪物的乾坤戒指,二人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将太清全身上下搜罗一空后,二人便不再迟疑向北方飞去,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迹。
此处只留下太清和司徒白两具元婴期老怪物的肉身,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一只野狗似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从远处跑了过来,先是朝着两具尸体嗅了一嗅,然后便食指大动,张口啃食起来。不一会,远处又有几只野狗闻声赶了过来,你争我夺之下,咬着尸体相互一阵撕扯。
这两位皆是不可一世的一代枭雄,最终却落得个给畜牲果腹的下场。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青青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