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隐秘 (第1/2页)
盾的声音有些飘渺,目光盯着头顶上翻飞的青烟,思绪流转。
“十五年前,我二十一岁,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赏金猎人。为了生计,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千沙月’。当时我还只是个换骨高级的武者。二十一岁,仅仅才换骨高级,我以为我这一生都只能徘徊在人境,直到加入‘千沙月’。完善的奖励机制,各种各样的刺杀任务,让我如鱼得水。可能是我比较适合这种修炼方式吧。修为在生死之间不断提升,终于,在五年后,我达到地境,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我的眼前。一身在生死之间磨练出的搏杀技巧,强大的地境天赐异能,以及我手中这柄一次偶然任务中得来的武者增幅器,让我眼高于顶。我渐渐的骄傲,自负了起来。任务之余,四处找人挑战赌斗。或许是战斗风格的原因,他们…都喜欢叫我狂暴之盾。每次挑战之后,年少的我总喜欢从对方身上留下点东西作为我的战利品。比如耳朵,眼睛,手臂等等。由于我野蛮的挑战方式和强大的实力,到之后许多我与之挑战的人,都不会接受我的挑战,甚至还会找人来一同截杀我。”
说到这,盾一声冷笑。仿佛在嘲笑那群人的不自量力。
“不过,那些参与截杀的人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手中。一时间,竟没人敢再与我一战。而‘千沙月’中排名在我之上的那两位,平时根本就见不到他们的影子,所以自然也就没有挑战他们。直到,遇见那个人…那个我一生难忘的人。”
叙述到这里,盾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眼中没有愤恨,没有畏惧,有的只是一丝丝羡慕与嫉妒。对,姜蒙确定他没有看错,盾的眼神之中确实就是这种情感。这倒让他疑惑了,到底是什么人,竟让盾能产生这样的情感。不过姜蒙没有打断盾,只是默默的听着盾叙述那久远的回忆。
“那是一个约莫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睛很亮,没有属于那个年纪的躁动,有的只是一股莫名的感觉,我说不上来,但那种感觉却是我所不曾拥有的。他的实力同样为地境,不过相对于我对于我的奔雷高级,他那点摧岩低级的实力,实在是难入我的眼。要知道地境之上每一个大级别的差距都是天堑。像这种摧岩级别的地境修炼者,想要挑战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长久无人可战的我,技痒之下,倒也答应了他的赌斗,不过他的要求倒是很奇怪,不像其他人,总是惦记着我的长渊。”
说着轻抚了一下身旁的巨剑剑身。眼神之中,这巨剑长渊仿佛不是一柄死物,而是他亲密的爱人。
“他的赌斗要求,居然是让我守护一个家族二十年!我当时可就乐了。这小子赌这么大,竟然不是为了自己?还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当时我可不认为,他能够跨越一个级别将我击败。可最后,我却发现我错了,错的非常离谱。原本这小子就像是一个沙包一样,全无还手之力。而我则完全将这家伙当作了我憋闷已久的发泄品,一拳一掌,可都是全力施为。不过这小子倒是硬气,纵使被打的满脸鲜血,也绝不认输。但我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心想既然这家伙找死,那自己成全他便是。可有趣的是,这一切,都在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全盘改变。至今我都难以忘记,那个男人之后所做的一切。”
盾深深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棒,沉默了许久。而姜蒙彻底被盾所讲述这个故事所吸引,见盾忽然沉默,忙开口追问。
“那家伙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你这么难忘?”
听着姜蒙的话,盾转头瞥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眼中的好奇,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那女人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苍白如纸,至于容貌也不是特别出众,年纪大概在十八九岁的样子。走起路来都像是会被风吹倒的体质,我还真担心她就这么死在路上。”
盾随手将已经抽的差不多的烟棒掐灭。继续道:
“那女人一来,便看见那小子被我打的满头鲜血,衣襟尽赤。想要跑到那男人身边,却自己跌了一跤,双臂也擦伤了。眼眶之中,泪水盈盈,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模样倒是极为苦楚。而那原本都已经快要倒地的男人,却像是受到什么极大的刺激,口中狂吼‘答应过你的事!我绝对会完成!哪怕就算是死!!’,我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就放弃赌斗。要知道,二十年的光阴,莫说对我,就是对其他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二十年的自由,我可不不会拱手相让。可…那男人仿佛孤注一掷般,用出了他从始至终从未用过的地境天赐异能。
呵呵呵…一个相当可怕的异能,无论是对敌,还是对己!”
姜蒙见盾讲到一半居然笑了出来,自然不会以为是因为开心而笑,想来他也为当时的情况所震惊,以至于无可奈何,只能苦笑。
“那家伙的地境天赐异能…居然是自残!以自身之伤,换取超越自身几倍的攻击力量。真不知道是该说那家伙傻,还是我自己傻,居然跟那么一个疯子赌斗。那家伙居然直接自断双臂!见势不妙的我立马也使用了我的狂蛮之体。可是…没用。一股绝强的力量从天而降,仿若天谴,直接就将我的狂蛮之体击破,我当时见到那股力量之时,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绝对挡不住!
哈哈,我曾引以为傲的狂蛮之体,居然直接被那股力量洞穿了!脆弱的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这可是真让我惊骇欲绝!不过…相比我身体受到的伤害,我心中的震惊更是剧烈,我当时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竟能让一个前途无限的十八岁地境武者自断双臂,自毁前途来守护!这可仅仅只是一场赌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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