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小诡故事之头 (第2/2页)
照片上,亲昵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可是,依旧没有头,包括照片上的自己。
我的心凉了半截,一阵寒意从背上窜到我的头顶。
叩叩叩!
“儿子,你没事吧?你还好吗?”爸爸在房门外问。
“我还好。”才怪,一点儿都不好。
“爸,可以在门外陪我聊天吗?”我问。
“好啊!”
于是我们就隔着一道门,说着今天的怪事。
妈妈也来了。小珊也来了。
他们安慰着我。隔着房间门,我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
他们依旧是我熟悉的家人。
隔天,我们决定去医院。
我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一路上,小珊握着我的手。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觉,我却看不到以前那美丽的脸庞。
每当我抬起头,看着没有头的小珊,总是不忍再多看下去,于是又低下头。
车窗外,两个没有头的小男孩在踢着皮球,打闹成一片;公园里有个无头小女孩在放风筝。这个世界依旧正常运转,不正常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吗?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摸着自己的脸颊,手指感受到皮肤的触感,脸颊也感受到颤抖的手指。
怎么会这样?
到了医院,做了一连串的检查。无头医生们在我身上敲来敲去,无头护士们将冰冷的仪器装在我身上,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结论:一切正常。
于是我们又去看心理医生。
然后我跟一个无头心理医生聊了半小时天,做了一堆测验。
结果是,我除了有点儿紧张和敏感,其他都很正常。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心理医生介绍我们用催眠的方法。他们有一种新的催眠仪器,用共振的方式刺激脑波,释放出潜意识压抑的烦恼和恐惧,能够改善幻觉的现象。
我们都同意了。
他们帮我打了镇静剂。
我在仪器前的病床上与家人约定明天下午来接我。
我满心希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后,可以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隔天。
“医生,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父母焦急地问。
“治疗非常成功……可是……”医生不知所措地说。
“可是什么?”父母更焦急了。
“今天早上治疗结束后,你儿子非常高兴,拥抱了我们所有的医生,大喊着‘我正常了’。”医生苦笑着,“但是当他高高兴兴地去上厕所时,我们听到了很大的惨叫声……你儿子用拳头打碎了镜子,用碎片把自己的头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