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山穷水尽 (第1/2页)
比利斯捡起面前在水中漂浮的枯枝,轻声说道:“朋友是时候该苏醒助我一臂之力了,对面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随手将树枝抛出,在天空旋转飞舞的树枝慢慢幻化为一位村民,卷起的裤腿,朴素的衣衫,仿佛就是一位刚忙完农活的朴实年轻人,但是双眼中却充满仇恨的目光。
“弥漫”,比利斯轻吐出灵纹的言灵,地面上一支支树枝颤抖起来,像是被赋予于生命窃喜般雀跃。一个个身影出现,孩童,妇女,壮年,老人。一张张面孔如此真实。
雨水打湿他们的衣裳,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却浇不灭他们眼神中透出的仇恨。
“谣言是越散播越浓厚的东西,任何事物都无法逃脱其他存在的影响。”比利斯的身影被村民完全遮挡起来,但是声音却仍旧清晰的传来。
莎丽夜并不在意比利斯的感叹,而是转头震惊的看向叶卿翎,语气中好像带着一丝疑问,带着一丝歉疚:“古堡里的村民是不是也是比利斯变出来的。”
“算是吧,你有机会就回去看看吧。”
“哦”,莎丽夜将头慢慢低下去:“真是…真是对不起啊。”
“有机会请我吃饭吧”,叶卿翎并没有看向莎丽夜,而是将眼光仅仅盯在远处比利斯的身上:“现在还是让我专心应付眼前的麻烦吧。”
莎丽夜没有在说话,因为一个个村民的怒吼已经响起在他们耳边,将天地间的雨声完全掩盖。
鲜血伴随着断肢飞舞在空中,跌落在地面,被雨水晕染开来,将大地染成红色。
莎丽夜闭起眼睛,虽然她心中知道眼前的村民只不过是枯枝变化而来,但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还是令她不忍直视。
痛苦的哀嚎,死亡的悲鸣。
在叶卿翎和安德烈攻击下,村民显示出他们的本体,折断的树枝七零八落的躺在泥泞的土地中,原本鲜艳的血红,也好像在这片雨水的冲击下消失不见。
安德烈确实不明白比利斯为什么召唤这些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普通人,难道还奢望他们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会手下留情。
比利斯并没有管眼前发生的一切,而是专心的对着身旁的一棵枯树说道:“他们在屠杀你的同胞,难道这种被砍伐的宿命你并不想反抗吗,难道你就甘心让这片土地再也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处吗?”
“与我一起为你们的同胞报仇吧!”
当比利斯说完最后一句话,枯树仿佛被点燃了沉寂百年的怒火,抖动着树枝,挣扎着,想要从地面上拔地而起。
一股淡淡的灵力从枯树上散发而出,仿佛传递着某种信息,使周围的树木都骚动起来,这沉淀下的愤懑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随着巨大树根破土而出,枯树们终于站起身形,枯枝纠缠着,生长出一个个扭曲,怪异的手臂,枝桠的尖端则变成锋利的手指,干枯的树皮紧贴在其上,狰狞的随着树干的运动而起伏着。
仿佛终于适应新的身体,枯树们开始挪动着,向着叶卿翎等人包围而来。
云双影重重斩在一棵枯树上,锋利的剑气划过一道整齐的伤口,枯树的手臂因这道伤口与主干分离,掉落在地面上,溅起的泥水将正在下落的傀儡遮挡起来,不见身形。
不过枯树显然不会就此放过砍伐自己的元凶,另一只手臂伸入泥水中,想要将傀儡抓在手中。
剑光乍现,分开泥水,露出巨汉毫无神采的眼神。
割裂的光芒从主干上绽放。
树干的上半身再也无法承受这种伤害,自断裂处滑下,被一刀两断的枯树终于结束属于它的漫长生命。
也许是同伴的死亡更加刺激剩下的枯树,它们的移动速度明显加快,虽然没有怒吼,但是树根移动时发出的轰鸣声仿佛在抒发着它们内心中的悲愤。
枯枝不断拍打着叶卿翎三人落脚的地面,逼迫着他们或闪躲,或击碎即将到来的攻击。
叶卿翎耳边不断传来安德烈的叫骂声,但是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成密林,不断有树枝袭来,遮天蔽日。
一手怀抱着莎丽夜,叶卿翎只能够单手操纵者傀儡巨汉,斩断着前方的危机。
如同灵活敏捷的猿猴,叶卿翎在林间跳跃着,踩着枯树的树枝,闪转腾挪间寻找着生存的空间。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枯树被比利斯所欺骗向他们包围而来,叶卿翎知道在这样消耗下去,他们都可能被愤怒的森林所埋葬。
而且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消失在叶卿翎的视野中,满眼都是不断挥舞而来的树枝。
擦着身体而过的树枝划破叶卿翎的黑色风衣,布满雨水的布片急速向下坠去,随后就被其他的枝干卷向不知何方。
叶卿翎落在一棵枯树的主干旁,袭来的危机被云双影的剑光化解。他将怀中的莎丽夜放下,腾出手来按在巨树的树干上,眼神冷冷的看向身边不断告急的情况。
巨汉手中的十字剑画出密不透风的剑影,将叶卿翎和莎丽夜护在其中。
“这好像跟科尔遇到的情况相似”,终于从飞舞中解脱出的莎丽夜才将她一直想要讲出的话说出口。
是啊,科尔遇到的敌人也会操纵巨树,难道真的是比利斯。
叶卿翎经过莎丽夜提醒也想起科尔故事中最后出现的年轻人,那个导致科尔整个小队全军覆没的灾祸来源,与比利斯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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