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1/2页)
孙二娘咯咯笑道:“鬼才看上他哩,你们看他脸上长疤也不觉得瘆人么?你们两个混账家伙随便栽赃我么?”绿老四道:“还不都怪黄老二那个混蛋,就会挑拨。”黄老二全不含糊,“那还不是我先动的手,还不是被你挑拨了?”母大虫吆喝一声:“哎呦,你先动手还有理了?”扈三娘接茬道:“那岂不是?都说打仗亲兄弟,两兄弟打一个还撒胡椒粉呢!”看见两人低头,黑老五想讨好扈三娘,眼巴巴的献媚道:“就是,都怪老娘生了你们两个窝囊废,丢咱兄弟的脸!”紫,红,白三人一听解气,齐声称是。
扈三娘一把抓住黑老五倒提起来,道:“你这黑鬼还有脸说三道四的,一个娘胎出来的家伙,人家斗你兄弟,也不上去帮忙,有点感情吗?”四人一听有理,不好辩驳,那黄,绿二人听的扈三娘帮助自己,大呼过瘾,道:“就是,早知道你们如此薄情寡意,当时叫老娘不生你们出来了。”四人听的大笑:“老子是上天派下来的,你说不生就不生么?”紫老大气焰陡高:“嘿嘿,老子出来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要不是老子嫌着冷清,催促老娘多生几个,你们还会生下来么?”众人听的大怒,又辩驳不过,纷纷扯开围裙,骂呼两句,打斗一团。
九公子少了二人钳制,站起身来,看着那六人稀里糊涂的怪样,虽然受了委屈,偏偏提不起半分火气,只得摇头苦笑:“不曾想我自负一世,先是折在三哥手下,如今又糟在这几个低能手下,真是可笑啊。”不过他经受刀纵横教育,心性已经坚毅许多,要不然此番受辱,绝不会就此作罢,想的如此通透。
转向最有好感的孙二娘道:“这六人如此奇怪,为何在此开了酒楼?”孙二娘笑道:“他们老娘几十年前曾给予老大一饭之恩,老大本来想找她过来享享福气,不料多年前她居然一胞多子,可能老天不甘心让她如此快活,这六个孩子便都是天生老相,身子粗矮,又体弱多病。”九公子点点头,他出生名门,自然知道这一胞多子,营养不够,多是容易出现畸变,生出怪胎。不过这一胞六子,确实太过骇人听闻了。
孙二娘继续道:“后经老大改造,又传于玄功,这六人方才舒筋活络,体态转好。不过他们几人天资有限,还非要攀比高下,这练功便乱作一团,出现了这许多古怪颜色。老大看他们出去可能也没有生路,便将他们安置在此,开了外六环供他们使用。”九公子如今方才明白这其中古怪,对这“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老大很是渴望一见。
对着孙二娘一拜道:“二娘,不知我可否去你那一坐?”孙二娘笑意盈盈:“自然欢迎,不过老大说了,欲去外内三环,先过外六环。”九公子心道:“这老大倒也懂得生意门路,不过这先吃饭,再逍遥,却也快活。”当下对着那白衣矮子道:“白老六,今日我去你那坐坐如何?”白老六呵呵笑道:“自然好的!”说着跳出战团,欲要先走。那五人哪里肯依。纷纷停手,笑呵呵地看着九公子。
那母大虫一把揪过九公子臂膀,道:“你这小子来了许久,连正眼也没瞧过老娘,找揍是么?”九公子哀叹一声,无可奈何,转头看着母大虫,只一眼,差点吐出昨日剩菜。原本只是看见母大虫肥胖,自然没有正眼看她。眼力所及处,斗大一张脸上密密麻麻布上无数麻班,一侧的眼袋歪在一边,两只眼睛甚至一大一小,吊波的鼻头像是大蒜两半,肥厚的嘴唇上不知何故被人削去一片,留下里面渍黄的大牙。这几日来总是伴着薛青这等绝色,此刻落差太大,九公子直以为夜叉索命,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母大虫忽然凑紧脸庞,摩挲他尖削侧脸,九公子感觉是砂纸擦揉,又似蛇皮滑过,再也忍受不住,哇一口吐出秽物。母大虫似乎达到目的,松开九公子,脸上却露出不屑道:“原以为你是非常男子,也不过如此评判他人。”九公子闻言一振,原本以为母大虫是故意耍弄自己,不料竟是一种考验。狠下心来,努力抬头,双目炯炯有神,光电般射在母大虫脸上,盯住数息,随后望向母大虫眼帘,竟然突然好像又了某种奇异本领,仿佛能感受到母大虫内心无比的苦痛与孤独,目光渐渐转柔,然后慢慢滑步而去,一张手,抱住母大虫粗壮腰肢,轻声道:“方才我以貌取人,没想到你心中如此伤苦,对不住了。”母大虫丑脸上蓦地弹起两朵红云,眼泪潵然而下,硕大的脑袋深深埋进九公子怀中,哭声不断,久久不能停息。扈三娘和孙二娘看的也是热泪盈眶,触到了内心深处的悲伤,纷纷跑了上来,抱作一团,痛哭流泪。那六人看的难受,道:“你们抱着一大男人哭像话么?”四人闻言松手,这才觉得尴尬,一个个别过脸去,提袖擦去眼泪,慢慢平息了心情。三女道:“九公子对我们的体谅,我们无以为报,希望公子能够进来内三环,我们一定好好服侍公子。”正在九公子想“希望公子能够进来内三环”这句话时,三女齐齐打了个揖,翻开蒲团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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