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2/2页)

若是武林前辈，一定为“徐奔”这两个简单的字疯狂：曾经轻功独步天下，更在冰室一战中一把火烧了冰室总部的武林传奇“追云星”徐奔。
　　
　　徐奔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一个人一辈子只要做过一件大事，就可以终生无憾了，或许冰室一战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事了，现在我仿佛再也提不出任何兴趣了。”福王爷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摇摇头，道：“那一战我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太多了……”说着话露出追缅神情，仿佛自言自语道：“我的父母，我的怜儿，我的箭雨大哥，小娟大嫂，和尚大哥……那一战，若说轰轰烈烈，这辈子可能无出其右了，不过若说大事，这又算是什么呢？当年你孑然一身，一将功成。我却拖家携口，最后只剩一人，你让我如何无憾哪？”
　　
　　徐奔看着满眼噙泪的福王爷，追忆起当年那一战，确实如此轰烈，不过又让人神伤。突然想到福王爷语气口吻，道：“莫不是你还想干些什么？”福王爷道：“老了，想干也没那精力了，这剩下的都留给年轻人吧。”徐奔听的半信半疑，也不说话。
　　
　　福王爷突然话锋一转道：“薛青竟然是城南老七的女儿，你长年跟着九儿，一定知道吧？”徐奔呵呵大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九儿已经喜欢那丫头了。”福王爷好似已经知道一般，看不出半点惊奇。话锋再转：“雨馨死后，你便一直跟着那小子，鞍前马后，不嫌无趣么？”徐奔听到“雨馨”二字，身子明显一振，不过随即面露笑容：“看着他成长，哪里会无趣呢？雨馨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福王爷道：“当年雨馨选择了我，你怪我么？”徐奔淡淡笑笑：“那些前朝往事，还说这许多干甚呢？”
　　
　　福王爷点头称是，一起望着水中游鱼，道：“你想它们会不会也想飞呢？”徐奔闻言一愣，慢慢笑了开来：“当年若不是你会说这些怪话，雨馨又哪会跟着你呢？”福王爷呵呵一笑，似乎同时忆起旧时欢喜悲苦，脸上阴晴转换。徐奔瞿地起身，甩了甩衣袖，不放心道：“一将功成万骨枯！那往日的惨痛我再也不想经受一次了，只想着平平静静了却余生……”说话间腾风破浪，点着清水，不断离去，那声音也是愈来愈小，待得听不见时，徐奔也已消失于无际天空。
　　
　　福王爷默念两遍“一将功成万骨枯”，眼观虚空，脸上蓦地冒出奇怪神色：“那一战，当真还会重现么？”说着，又望着游鱼：“你们若不想飞，薛青又为何要杀纵横呢？”想着徐奔方才说“我还知道九儿已经喜欢那丫头了”，这官场老手，多少次与人勾心斗角，阳奉阴违，股掌中操控群臣，这些阴谋虽厉，不过在福王爷心里看来依旧仍有破绽。心里如遭电击，灵光一闪而过，眯着眼睛联想起城南老七府中发生的种种事由，双目暴涨豪光，突然吓到：“莫非城南老七还没有死？”手中打个响指，水池中腾的跳出一个人影，在空中腾挪弯曲，仿佛飞起一般趁机停留数息。福王爷道：“红令！立即带纵横前来见我！”人影毫不停留，复又潜入水中，消失不见。奇怪的是不论他出水还是下水，竟然溅不起一点水花，整个水面似乎分开一般，让他走出。
　　
　　福王爷拍拍手，笑道：“这只鱼不但想飞，而且真的已经飞起来了。”随后眼中寒光闪烁：“城南老七又到底想做什么呢，那我便揪他出来看他是不是真的无所不知？看他知不知道我福王爷是什么做的，岂是任人捏弄的泥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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