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明月夜 (第1/2页)

经过总结，萧贤归纳出以下几点可能的原因：
　　
　　一方面，十多年来的呼吸习惯不是说改就能彻底纠正的，“海纳”聚气之法远比平时呼吸更要缓慢，尤其在最初几天的时候常有憋气之感，好多次都没坚持住循环一周天便又大口吸气。虽然现在自己勉强做到了按玉简的呼吸方法进行吐纳，但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想要照原来的方式呼吸，两相矛盾之下，难免会有偏离玉简所述之处，只是自己可能未曾发觉罢了。
　　
　　另一方面，玉简中提到了吐纳需在止水心境下进行，最好是到了无需存想，气息自然周转的境界。萧贤自知与这止水心境差距甚远，每次自己努力引导气息运转，这种刻意为之的做法就已经违背了止水心境的本意。他现在正处于存想和气息不相协调的阶段，经常陷入难以心分两用的尴尬。
　　
　　经过反思，萧贤大致猜到了自己错在哪里。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般苦苦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停下手来放松心境，说不准会有意外的收获。
　　
　　又过了一个半月，萧贤一改之前疯狂的修炼方式，开始注意劳逸结合。每天只打坐十个时辰，而且只在身体状况最好、心神空明的时候才进行吐纳。闲暇时他也偶尔漫步庭院，在后院的花花草草间寻些乐趣。也不知是谁在此开辟了一片药园，种植了一些低阶的灵药，如果萧贤需要的话，这些灵株他也可以随意采摘。
　　
　　另外他还差遣仆人们给自己送来各种关于修仙的奇闻杂记，借以补充修仙常识。这类玉简因为与修炼没有直接关系，宗派中向来是免费供应的，但修仙之人本就是与天争命，恨不得不吃不喝把每分每秒的时间都拿来修炼，有谁会像萧贤这样还有心思看闲书？
　　
　　然而他平日却极少出门，虽然宗派没有限足令之类的规定，但萧贤心中却隐隐有种感觉，觉得其他同门应该比自己修炼得只会更好不能再差，似乎自己若是不修炼个成果出来便无脸出门见人一样。再想起徐小辰已被师父收入门墙，小辰本身资质就已极好，再加上平日不论是资源供给还是点拨解惑，自然又是强过自己数倍不止，不知小辰现今已经修炼到何种程度了？一念及此，萧贤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犯了焦躁毛病，如此怎能达到止水心境？于是赶紧转移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在这期间，萧贤还做出了一项重要决定：择仆。
　　
　　前来服侍萧贤的仆人中有一名陈姓老者，萧贤唤其陈伯。老者起初对这个称呼惶恐无比，但萧贤叫得次数多了，而且态度真诚丝毫不见做作，最后陈伯这个称呼也就一直这么喊下来了。经过萧贤几次委婉的暗示，陈伯最终同意留下专门服侍萧贤一人，而同时其他所有的侍者也被萧贤一一婉拒，再也不得进入其居室。
　　
　　之所以这么做，萧贤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他发现每日前来服侍自己的侍者并不固定，男女老少皆有，虽然庭院设有禁制，一些心怀叵测之辈难以觊觎，但这些往来仆人却是难防的眼线。现在自己虽是无名小辈一个，不值得旁人监视，但是日后若是一朝发迹，这些仆人当中难免会被人派来细作。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自己尚未引人注目之前清理门户，选定一个最可靠的仆人，彼此建立稳定的主仆关系，日后若是再有前来献仆者，婉言相拒便是。在所有仆人当中，萧贤最后选定了陈伯，一则人老心细，经验丰富，若是遇事尚能为自己提点一二；二则年岁老迈至此，估计在宗派中也定是受尽冷落，自己若是稍加恩宠，此人定会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所谓急水灌不了满杯，这话说得一点不错。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修正，萧贤虽然依旧没有成功聚气过一次，但却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地向成功靠近。先前自以为是的刻苦修炼，反而激起了身体本能的一些抵制，最近一个半月以来自己注意把握尺度，循序渐进，身体已经开始渐渐适应了这种呼吸方式，即使萧贤不刻意存想，身体自己也会不自觉地按照“海纳”的节奏进行呼吸，再也不会有后气不济之感。当萧贤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着实欢喜了一下，这意味着自己距离成功聚气又近了一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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