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第2/2页)

厅内渐渐人都散尽了，掌柜的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从肩上拿下油汪汪的抹布悠哉悠哉地擦着桌凳，他带着头巾，看不出性别年纪，不过从手上皱纹看应该是挺大岁数的了。
　　
　　“小子，怎么样，刚刚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你给说说？”掌柜的突然开口。
　　
　　屋内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人一直坐在墙角的位置，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也没怎么动，像是在等人，可又显得不慌不忙，丝毫不急。
　　
　　“你就是他说过的玉皇大帝？”那人突然开口，听着声音是个女的。
　　
　　掌柜的身子蓦地一抖，马上又恢复正常，接着擦着桌子道：“老啦，不顶用啦，你看连抹个桌子都累了。”
　　
　　“你知道他在哪。”那女子又开口道。
　　
　　掌柜道：“你是说？”
　　
　　那女子突然站起来，走到烛光下，一袭红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是妖娆动人，她站到掌柜面前道：“我问你，云岚他在哪？”
　　
　　掌柜微微抬了抬头，眯眼看着这红衣女子，哈哈笑道：“柳菲菲。”
　　
　　秦淮河的另一面，河岸上的人家早已熄灯安睡，一切透着安详温柔的气息，一所毫不起眼的小宅院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皎洁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子上的米格斜斜撒到屋内。云岚揉了揉眼睛，忽然打了个冷战，外面的风已经有些刺骨了，他看了身旁，床的另一半，沈惜雪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浓密的睫毛一动一动的，白净的脸光滑细腻，宛若一块纯白的玉，未经打磨，却毫无瑕疵。
　　
　　云岚轻轻替她掖了掖被子，看着窗外那轮圆月，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从内衫里掏出了什么放在窗口仔细看着。
　　
　　那是一黑一白两颗棋子，那两颗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么新的了，色彩也显得有些暗淡，不过一黑一白，棋子还是棋子，永远都不会变。
　　
　　窗外，屋檐上一阵红影闪过，停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天边一轮月，朗朗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