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支离破碎 (第1/2页)
“爸，妈！”
“阿茹。”爷爷奶奶并不惊讶，从表情上看，显然是不太欢迎母亲的登门拜访，但又不好拒之门外，“有事吗？进来坐下说话吧。”
“爸，妈，你们最近身体可好啊？爸的哮喘病好些了吗？”把纸袋置在了桌子上，“这是我买的哮喘药丸，还有一些补钙的维生素片，爸妈你们拿着。”
洗碗的小婶是闻声而来，说：“嫂子你破费啦，哇！”拆开了精致的包装袋，里面是一瓶玻璃杯，“这上面印着洋文，是进口货吧！爸妈你们看，我给你们收下了啊！”
“阿茹，你买这些维什么片的，有什么作用？我和你爸都不需要啊，不需要，你拿回去吧！”硬是把小婶手里的玻璃瓶推了回去。
“妈你这是……”小婶急了眼。
“这是我作为晚辈的一点孝心，爸妈我都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我看你啊，是居心叵测！”一直沉默闭口，像是窥探战局的爷爷终于是开口说了话，“客套话就不必多讲了，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
妈踌躇不决，犹豫片刻后张开了口，说：“爸妈……勤回家了吗？叫他下楼，我有事找他商量。”
“找我孙子做什么？”奶奶瞪着双眼，沟壑纵横的脸瞥出了双眼皮，“他还没到家，在学校呢！”
“我等他回来。”
“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不拐弯抹角，直说了吧，爸妈”，妈深吸口气，“我要带勤去城里读书。”
一时间，一楼大厅变得鸦默雀静，保持了有那么几分钟时间。
“不可能，谁也不可能带走我的孙子，方勤他姓方，是方家的男长孙！”
妈听了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心绪澎湃，但面对的是父母必须把情绪压抑下去，便说：“爸妈，我可是他母亲，我有权这么做！”
“你是嫁进方家的女人，就得给方家传宗接代，不然阿诚还娶你做什么？我告诉你，孙子是我们方家的，跟你们娘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爸妈！”对于他们话语的得寸进尺，妈终于是忍无可忍，“你们两个老人家，怎么能说这种败家话”，看了一眼爷爷，“爸你退休前还是老师，怎么现在变得蛮不讲理呢？你们就是经常在阿诚耳边灌输这思想，他才会做那些不该做的“好”事，那是愚孝！”
“嫂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咱晚辈不管怎样都是得听父母的！”
“勤，你回来了！”
走在大老远就能闻到硝烟弥漫的*气味，让我心生悔意，为何不与李欣再多做会题。
“妈，你来看我啦！”我早已是熟视无睹，能轻松驾驭这种情形。
“勤，事情考虑得怎样了？”
“啊，那件事啊！”
妈指的是接我去城里就读高中的事，说是让我接受高等教育，但实际上其中的秘密无人知晓。
“妈，我……其实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考那个中学……”
他们忽然止住了争吵不休的嘴，看了我。
“勤，你志愿填报了？”爷爷问。
“还没有。”
“那你还是待在镇里读吧！你考重点高中不实际，考不考得上还是问题。”
“我……正在努力。”
“好啊，想通了，爱学习有目标是好事，但是啊，别太为难自己，‘兴业中学’也是不错的。”
这是一所镇里不入流的高中，多是些调皮捣蛋的学生扎堆集中的学校。
“去哪都一样，学习态度才是关键，孙子啊，你平常心读下去就好了，奶奶不强求，啊！”
他们几个人，一人一张口，每人一句，言语之中哪个不是句句带刺，听完犹如万箭穿心，心如刀割。
“妈，一个星期后吧，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她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地点点头。
“好儿子，想清楚了给妈说，我和……我来接你。”说完，迈出了最后只脚离开了，但他们群人对母亲的到来仍是畅谈不已。
“勤，你爸爸他一会要过来。”
“爸爸他忙着工厂的事，叫他过来干什么？”
“工作的事哪有家里的事重要，爷爷有事和你爸爸说说，叫他过来马上就得过来。”
不必追问，话已至此我已经了解是有什么样的事了。
乌云堆砌而成的云团，正逐渐遮挡了天，罩上一层黑纱，在几团云中间有透出了一点光，天色时而发亮时而阴暗，充满了太多不确定。
“兄弟，怎么回事？我便秘几宿拉的屎都没你的脸黑！”抛了塑胶瓶给我，“给你可乐！”
“你哪来的钱买的？”
“这几天你被班长虐待傻啦？我家自己不是有卖吗，你连这都忘了！”
高鹏从小到大都如此，落落大方，为人豪爽，对朋友的困难，敢于两肋插刀，从不推托，一直没变过。
小饮一口冰镇饮料，压抑的心情落到了肠子里，于是乎把这几天的烦心事都倾倒了出来。
“意思是说，你妈要带你进城，读那的高中？”肥鹏也是喝了口，闷在喉咙里打了嗝，“这不是好事吗？你还心乱什么？”
“能到城里固然是好事，可不就得现在就转过去吗？”
“你是在舍不得什么吧！哈哈，还有什么你会舍不得呢？”
我心事重重，双眼失去平日里的光色，望了云海，看了他，说：“太多了！”
一向说话大大咧咧的，常挂笑脸的他，此时此刻也是垂下头，毕竟是八年的友谊，突然中断心里多少会有些疙瘩，过意不去，我也一样。
“这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况且你认得我家的路，随时来串门啊！你走吧，在城市里生活，以后门路多，发展也不错，加油啊你，别到时遇见你还是个‘臭油条’！”
“高鹏……”
“苟富贵勿相忘啊！可别当没我这个兄弟！”
“不，不会的！”
“对了，班长那边你告诉她没？”
“这……怕我这一去是要悔了约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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