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尸体列阵 (第1/2页)

老杜带着一堆材料赶了回来，双眼充血，看来是一夜都没合眼了。萧凡递过去一杯茶，老杜一饮而尽，笑笑说，这茶真提神。
　　
　　47具尸体，被运到了市局的一个刑事科学研究所存放，又紧急*抽调了几乎全市的法医，就地做尸体解剖工作。老杜让市局的同事连夜制作了卷宗和现场图，一一排在桌面上。
　　
　　老杜递给我一份报告：“这是连夜制作的现场图。”
　　
　　我打开一看，一份平面制图，但仍然将立体的现场标示得一清二楚。整个尸窖深达地下6米，放置尸体的地方却层次分明地分成了5层，第一层在地下2米，第二层地下3米，第三层地下4米，第四层地下5米，第五层地下6米。“这些人，肯定筹备了很久，挖洞都挖得那么规则，每一层都相当平整。”老杜指着这份图说着。
　　
　　我点点头：“确实，而且还专门砌了楼梯，看样子是周密计划过的。”
　　
　　“整个四层尸窖，越到下面尸体摆放得越少。”我边看报告说着。
　　
　　吴昊凑过头来一起看，轻声念着：“第五层5具尸体，第四层……6具，第三层7具，第二层8具，第一层21具。这是要表达个什么？”
　　
　　萧凡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说：“可能一开始规划得很好，可是尸体太多了，就只有在后面的地方多放点。”
　　
　　我点点头：“我同意你这个说法。但是这样子摆放，感觉怪怪的。说不清楚。”
　　
　　老杜苦笑一声：“更说不清楚的在后面。”说完，便递过来另一份报告：“这是47具尸体的尸表检验报告。”
　　
　　我接过一捏，厚厚一沓，是我见过最厚的尸表检验报告。打开一页页翻着看。“老板，你不是说有特殊的发现吗？”
　　
　　老杜点点头：“47具尸体中，有11具尸体有刀伤，全是集中的胸腹部位。”
　　
　　“刀伤？”我喃喃自语：“可是我们只在第一层发现了一具尸体有刀伤啊。”
　　
　　老杜摇摇头：“不对，第一层一共是4具尸体，你们看见的那具是很深的创口，直接扎进去的，其他几具却是在体表轻轻划一刀，所以你们没发现。”
　　
　　孟书林皱紧了眉头：“怎么那么奇怪？”
　　
　　老杜喝着茶，摆摆手：“这还不算什么。24具尸体的刀伤数目千奇百怪，你们发现的那具只有一处刀伤，剩下三具分别是两处、三处和五处，第二层的尸体，有八刀的，有十三刀的，还有二十一刀的，第三层的刀伤数目更多。”
　　
　　我听着老杜说完，再看看其他人，所有人都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老杜发现情况不对，赶忙辩解道：“看我干什么？你们以为我疯了？真的，你们自己看报告。”
　　
　　我赶紧低头翻查检验报告，果然如老杜所说。“奇了怪了，越到下面刀伤越来越多，最多的是第四层的47号尸体，144刀。”我完全被颠覆了人生观，这些变态的手法，到底要传达一个怎样的意思？
　　
　　我紧皱眉头思索着，却没有半点头绪。一处现场，竟然发现47具尸体，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案件了，再加上这些诡异的刀伤数目，平添了一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老杜点了支烟，叹了口气：“市局的同事在加紧做3D图，做好了会发过来。”
　　
　　“那辆车呢？找到没有？”我突然想起昨晚差点就抓到他们这件事，赶紧问道。
　　
　　老杜摇摇头，一脸愁容：“暂时没有。不过各个辖区都派人下去摸排了，应该会有线索。”
　　
　　“好。”我合上报告，想了想，对老杜说：“封锁交通要道，把他们卡死在S市里。”
　　
　　老杜吐了口烟，弥漫在他眼前，隔着白色的烟雾眯着眼看着我：“你以为我第一天当警察，还用你教？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转身对其他人说：“收拾东西，咱们去刑科所看看尸体。”
　　
　　老杜拉住我说：“让其他人去，你跟我去省厅，汇报案情。”
　　
　　安排了吴昊、萧凡和林依去刑科所支援其他同事做尸体解剖，剩下人看家，便驾车带着老杜往省厅赶。
　　
　　一上车老杜就睡着了。一夜未合眼，这个老警察的体力和精力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故意放慢车速，把他的手机调成静音，慢慢开向省厅，好让老杜多睡一会儿。
　　
　　抵达目的地，负责这件案子的各级领导都已经到了。老杜死命埋怨我开得太慢，居然让领导等着，这不是砸他饭碗吗？我不说话，仍由着老杜数落我，一直走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空着两个位置留给我们，老厅长丧着一张脸，低头看着卷宗。我和老杜赶忙摸进会议室里，悄悄坐下。
　　
　　厅长抬头看看我们，用浑厚的声音说道：“火烧眉毛了，还当小孩子过家家呢，无组织无纪律！”
　　
　　老杜赶忙站起来，点头哈腰赔不是。厅长摆摆手：“别费时间了，杜明，赶紧说吧。”
　　
　　“是！”老杜底气十足地答应一声：“这件案子是特案组一队负责，现在请一队队长陆风来给大家讲讲案情。”
　　
　　“什么？”我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小声对老杜说：“你玩儿我呢是吧？”
　　
　　老杜满脸堆笑，带头鼓掌，同时在桌下踢我一脚，小声说：“别他妈废话，赶紧撂。”
　　
　　我只好尴尬地站起来，环视了一周，紧张地笑起来。老厅长抬头看我一眼，微笑着说：“陆风是吧？我知道你，小杜快把你捧天上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我尴尬地笑笑，点点头，打开卷宗说道：“请大家翻开现场勘验记录。现场位于……”
　　
　　老杜又是一脚踢过来，没好气地说：“给老子说重点，别磨磨唧唧的。”
　　
　　我白他一眼，大声说道：“没重点！”
　　
　　老杜一惊，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我，恨不得当场撕了我。“没重点？什么意思？”老厅长缓缓问我。
　　
　　我清了清嗓：“大致情况大家都清楚，47具尸体死亡原因都是一样的，埋在6米深的地下，没有痕迹物证。除了知道凶手是三个人，驾驶一辆假号码的白色小货车，知道其中一人的长相，其他一无所知。我说没重点，意思说现在没有任何有突破性的线索，线索都是散乱的，其中每一条都成不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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