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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般配,决不该有什么关系!
叶含青见石天明一定是在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为什么要骗我呢?
最近,他老在琢磨这件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越琢磨越担心出“局”。越担心出局越觉得真的出了“局”。
今天中午,余天带来的消息,让严寒冰差一点控制不了自己,在饭桌上就破口大骂起来。
余天说昨天晚上石天明带着叶含青去他家玩。俨然是让好友去相一相面了。余天说这消息的时候是漫不经心的。他万万不会想到这消息对严寒冰内心的震撼不亚于一个原子弹爆炸。他更想不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在严寒冰的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那一瞬间,严寒冰真想开一门大炮,去把石天明炸得血肉横飞。
那一刻,严寒冰心中除了恨就是痛。这种痛和恨的感觉互相渗透,弄得严寒冰第一次体会到支离破碎的感觉。
他匆匆忙忙打发走了余天。上楼,把自己关进屋子,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
“是含青吗?”
“是的。”含青电话的声音很平静。
“含青,我想晚上请你吃法国大菜。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你一下班,我就开‘宝马’车来接你。”严寒冰殷勤急切地说。
“对不起,我晚上有约。”含青彬彬有礼的拒绝。
有他妈的什么约,是挨石天明操的约吧。严寒冰恨恨地暗骂。但说话的声音却更柔和了。
“含青,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电话里犹豫着。说:“反正最近都够呛。这样吧,我到时给你打电话?"
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忘了一年多前是你一个一个电话苦苦哀求和我约会。我答应不答应全看我当时的心情。他妈的什么时候,你换了这么副嘴脸。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加倍地折磨你。
“还有什么事吗?”含青问,显然她想收线了。
严寒冰沉默了几秒钟,突然问:“天明最近怎么样?”
“石天明不是你的朋友吗?他怎么样你应该去问他啊?为什么总问我呢?”
“噢噢?”严寒冰一时竟语塞。对方挂了电话。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声,脑袋里突然浮上一种疯狂的念头,砸了它。砸了它叶含青的声音就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他高高地举起电话,在空中足足定格了十多秒钟,最后还是轻轻放下了。但心疼的感觉却越发强烈了。心疼中,严寒冰问自己为什么这样,难道自己爱叶含青?不!他马上否定,他不爱叶含青,他不爱任何一个人。他心疼,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件他原没打算失去的东西。一件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珍惜,失去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但失落到了石天明那里却让他感觉到了铭心刻骨的心疼。他宁可砸碎了她,也不愿意石天明得到一个碎片。可是,他失去的何止是一个碎片。是一个完整的叶含青呀。他虽没有珍惜过她,但并没想失去她。更没想失到石天明的手里。如今真失去了仿佛才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人和美妙。自己原本可以牢牢地把她操纵在手里的。怎么一个闪失,丢了她。她可是他精心设的“局”里的一张王牌呀。现在王牌没有了,“局”不战自败。而他严寒冰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输过一局?他什么时候有过失败的历史?为什么,石天明要让他失败?石天明究竟有多大的胃,吃了夏晓蝉、景晨还不够,又去吃柳卉婷。柳卉婷还没消化呢,他又把叶含青抢到了嘴里。叶含青本是我钓夏晓蝉的一个鱼铒。可夏晓蝉还没钓着呢,鱼铒怎么却被吃掉了?鱼铒被谁吃我都不会这么难过,但怎么吃的人是石天明?他怎么配?叶含青,一个男人仰慕连我严寒冰虽不爱她但也没敢小瞧,为维持和她的关系还得口口声声说爱的才女,怎么看上了石天明这个野小子?怎么般配?!我和含青才般配!可她怎么不要我了?怎么可能?荒唐!太荒唐!可你含青看上谁不行,你为什么看上石天明,一个我瞧不上因此做了“局”想玩他一把的村夫。这真如钢刀扎我的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含青眼里我不如石天明。我?一个独资公司硕士总裁,竟然不如一个只有大专文化的野小子?这是一种多大的耻辱。我恨石天明!是他第一次让我体会了失败。一种面对女人的失败。也是最让男人忍受不了的失败。因为它让男人失去了尊严。严寒冰的尊严岂容损害?严寒冰的利益岂容侵犯?!严寒冰的“设计”岂能失败?!
严寒冰想到此拍案而起。他困兽般地在办公室转着圈,想着力挽狂澜的计谋。想着想着,他站住了。头高高地翘起,望着天花板,他笑了。他回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白纸,用剪刀剪成四个扑克牌大小的长方块。他取出一支笔,用很帅的楷书分别写上了几个名字:夏晓蝉、柳卉婷、尚丹萍、叶含青。写完后,按这个次序在各人的名字后分别写上一、二、三、四。写到四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取出一支红笔,在叶含青三个字上打了个叉叉。然后满意地笑了……
这时,王大全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通知他开会。
也许是潜意识的作用,严寒冰竟然在销售会议上大谈起《孙子兵法》。而且他没想到他谈得这么贴切这么头头是道。谈着谈着他觉得销售真的就应该这么搞。而且他感觉到他今天的发言绝对令人耳目一新,绝对能启发与会者的思维。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谈起“设计”。没有人知道,他现在要设的重要的“局”是补局。
这个“局”没有输。没有鱼铒,一样可以钓鱼。而且钓的还不止一条。石天明,你等着吧,我一条条钓给你看。夏晓蝉、柳卉婷、尚丹萍,一条也跑不了。还有……你石天明这条大鱼呢!
想到这儿,他一下精神抖擞起来了。全身的酸软也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打电话叫来了王大全。
“老王,给华兴公司总经理石天明去个电话,告诉他本着我公司稳健的方针,董事会决定二百万资金不能投给一个注册资金才二十万人民币的小公司。除非他能找到一个有几百万注册资金的公司做担保。”
说完,严寒冰哈哈大笑了。笑得王大全莫名其妙,也跟着嘿嘿笑了几声退了回去。
石天明,你哭去吧。我知道,他融资的最后期限还有半个月。这时候发我的王牌再适合不过了。早了,他可能会有时间另想办法;晚了显得我商业德行太差传扬出去名声不好。而这会儿他没戏了。死定了他!即便是孙悟空,半个月内也变不出二百万。他那个什么X—1号死定了。爬吧,你!项目一死,你就继续在小本经营的路上慢慢爬吧。后悔信任我?谁让你信任的?!后悔看错人?我原本道貌岸人,谁让你以貌取人?!
严寒冰仿佛已经听到他的乞求,看到他因气愤涨红的脸。严寒冰真想手舞足蹈起来。他一把抓起电话。
“余天吗?我是寒冰。今晚我请你去长城饭店吃饭。现在五点多了。这样吧,咱们六点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