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去伪存真，道路也艰辛（三） (第1/2页)

第十一章、去伪存真，道路也艰辛（三）
　　
　　1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跟着老头进入了那个普通的农家小院，我的希望之火就如同那院里到处挂着的金黄色的玉米一样灿烂，这些金黄色、火红色的玉米挂满了整个房梁足足把这个小院从内部围了一圈，层层叠叠的，就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一般有着旺盛的生命力。瓦片反射着金色的光，不光是房梁和柱子，连院子地上的每个角落都堆满了玉米，夕阳从缝隙中照射进来，以至于整个灰瓦盖成的院子竟然找不到一块颜色的灰暗，玉米多得以至于我们都要一路踩着它们进来。
　　
　　男主人正坐在小木凳子上剥着玉米，看见有客人来了，立即起身热情的招呼我们，和方才李星斗这老头的冷淡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进门就去水管那里去冲洗身上剩下的泥浆。男主人一开始看着自己的小舅子带着一个小孩，还以为是来走亲戚的。
　　
　　李星斗和男主人说明了来意以后，男主人把我们领到灶房里去坐。灶房里女主人系着围腰正在煮饭，男主人又把我们的来意和她又复述了一番后，女主人便爽快地回屋里去找那些银币去了。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装作无关紧要的样子，和男主人随意聊天。过了一会儿，女主人拿着一个盒子过来了，她当着我的面把那盒子打开来，噼噼啪啪地挨个数起来，好家伙，白花花的，居然全是七钱二分大银币！我的心跳顿时加快，随着银币的噼啪声不断起伏，虽然自己表面上显得泰然自若对这些银币是见惯不惯的样子，心里却若江河一般澎湃，恨不得跳起来伸手一抓，把那一盒子银币都给夺过来自个儿慢慢拿回家去数。
　　
　　“这里总共有60个！家里好像还有一些，暂时没找到，都是家里放的大洋，那几年就在了，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要的啥子哦。”她把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那破旧的木盒子，无法再将我的冷静装下去。我贪婪的翻看着这些银币。北洋光绪、四川光绪、云南宣统还有一些袁大头，这些银币无一例外全是清一色厚厚的黑色包浆，包浆下是灰白的银色，我把它们一个个的拿着敲击出清亮的转音久久回荡着。
　　
　　“您这些币要多少钱一个卖呢？这些币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啊，数量还真不少哦！”我一边敲击着银元一边问女主人这些银元的来历和价格。
　　
　　“这些币都是老人留下来的嘛，现在这些币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了，现在它们也不能用了，也不知道能卖好多钱，你就说个价格给我听听吧！”女人似乎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一窍不通。我一听这妇人的语气就知道杀价有望心里暗自高兴。
　　
　　“你这些东西嘛都太普通了，唉~袁大头，北洋，都是普通币，全部我就给你按40元一个好咯！”我满不在乎地说。
　　
　　“40元，小伙儿，你就再多给点嘛，40元会不会少了点啊！”女人认真地说。
　　
　　我一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很想卖这些币了。
　　
　　“我再给你添10元吧，每枚给你50元，再多的话我真的就不想要了。你要知道我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自己买着玩，我是收藏这些的，你这些币真是太普通了啊。你要是拿去给别人，别人不但给不了我那么高的价格还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呢！”我大方地加了价，又不忘把币又给贬了一翻。
　　
　　“你给60一枚吧！”女人要求加价道。
　　
　　“50块一枚，我说的都已经是最高价了，我敢说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出那么高的价格，这些东西存世量太多了！你不信去问一下会东街上那些收东西的人，我的东西都是买来收藏的，街上那些人有时候收到东西都要卖给我呢！要是你的币是湖北双龙的话我倒是愿意出那个价，你这些说实话50我都不是太想要了，你这种银币我家里还有很多，60一个的价格你要的话我立马回家拿来卖给你好了！”我把那些银币放回盒子里去，继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你要多少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动摇了。
　　
　　“全都要。”我平静的说，仿佛买下几千元钱的银币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一件事情。
　　
　　“我一般买东西都喜欢买数量的，就因为你有数量我才要，要是只有几个我都懒得买，太麻烦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你说的那些剩下的拿来我也全要了！”我继续补充道。
　　
　　这两夫妇被我说的话吓到了，连李星斗都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孩的嘴里，三人在一旁惊得不知所措，吞吞吐吐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一个小娃儿家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哦？”李星斗忍不住插话了。
　　
　　我才懒得理这个老头，直接拉开半干背包拉链，从被水浸泡着的小包的布袋里拿出了一踏红票子在女主人面前一晃道：“这里有好几千块钱，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回家去拿！”
　　
　　“你这些钱，那么多钱，还全是一百块的哦！是不是拿家里的哦，那么多钱是不是从家里拿出来的哦！给我看看真假，那么多钱万一是你拿家里的怎么办？这样，我都有点不敢卖给你了！”那女人看着眼前的钞票，不敢置信的说。
　　
　　“这个你放心好了，这些全是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我妈他们根本管不着，也懒得管！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写一张“条子”怎么样？白纸黑字保证，要是有什么问题你怕扯皮，出了事情全由我负责！”我讨厌别人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
　　
　　“好，干了！你再数一遍这些币吧！屋里好像还有几十个，我去找，一次全卖给你得了！省的以后也麻烦。”男主人见此十分高兴，还没等女主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爽快地答应买币给我了，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耗费太多的口舌。
　　
　　正是因为这事来得太容易了，反倒是让我心中有一些不安。
　　
　　什么？不会吧！这里的几十个银元全是七钱二分的，大都还是龙洋呢，已经足够壮观了，家里居然还有几十个！这家人离公路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以前那些铲地皮的（收购者）扫荡得那么厉害，怎么就唯独容得这数量如此之巨的漏网之鱼成为别人的盘中餐？看物主的态度也不像那种把破烂当国宝那种人啊，我反而觉得他们好像是急于把这批币出售似的，这个目标那么大，难道以前就没有人注意到？不可能。如果这批货我买下了，赚个七八千块钱是觉得不成问题的，什么年代了？买卖越来越好做了。想起我以前走过的村子都比这些人到过县城的次数都多了，你们村里什么地方爷我没去过？也没见到如此巨大的馅饼，这馅饼不但馅多而且皮薄，这玩意儿包的是注水肉吗？实在是值得从长计议。
　　
　　正在纠结中，猛然，我又想起了今天李星斗说过的一句话：“大姐那些东西都是她以前从一个人那里买来的，不知道行不行。”
　　
　　这么说李星斗他大姐的东西都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可他大姐刚才所说的可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大姐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祖传的吗？而李星斗说的“不知道行不行”又是什么意思？想到了这些我一下变得警觉起来，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没有先静下心来想想，看来我得再仔细看看这些东西的真假才行！
　　
　　“等等！我觉得这批币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得再看看才行！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紧张起来。
　　
　　那男主人一听我的话就一下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主人看气氛开始变得尴尬，忙陪笑着说道：“看吧，看吧，这确实不是一笔小数字，小伙子你仔细看看哦，这些东西都是祖传的都一百多年了是绝不会有问题的。”这回轮到女人打圆场了。
　　
　　我重新拿起几个银元来，运用所有所学过的知识，把能用上的全都集中在了脑子里。我先用手再掂了掂重量，“感觉怎么轻飘飘的？真币可是有26克中呢。”我又拿出自己带的假币来互相对比着掂了掂，甚至觉得这些银币分量还没有我的假币重。男主人接过了我手中的假币也掂了掂：“我觉得一样重嘛，哪里不一样啦，你这个会不会是心里问题啊。”
　　
　　说着他又把这些币给妻子和李星斗也掂了掂。
　　
　　“是啊，我掂起来也是一样重的嘛！没啥子两样嘛。”夫唱妇随。
　　
　　“都是一样重的还掂什么。”李星斗也说。
　　
　　还心里作用呢！我心说，你们这才是自己忽悠自己呢，不懂装懂，二百五，我拿出来作比较的那几枚币都是假银币，本来就只有20克的重量掂量起来那感觉差真币的重量差的可就远了，你还说你的币重量和我的假币一样，这不是抬起手来扇自己耳光吗？你是不知道我的这几个币是假币，把它们当成真币了吧？所以极力要同化你们的假币，要是这样，你们可就不打自招了。
　　
　　抛开重量这点，我又拿了几个银币去听它们水平掉落地面所发出的响声。这灶房里光线实在太暗，我怕银币掉在地上后会找不到，所以就把它们拿到了门口。我在门口一处光线好的空地蹲下来正准备听听这些银币和地面敲击的声音。没想到这些银币一见光立即就把它们的本来面目给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些银币上虽然附着着像我那枚双旗二角银币一样的黑色包浆，看着还挺厚，感觉温润，就像自然形成的，想起我以前买的那些假币上面涂抹的黑色鞋油，我忍不住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浓浓的乡下土房子里那种潮湿的气味，看来这东西在这里的确是有些时日了。虽然它的包浆闻起来不像鞋油，可是那些暴露出来的灰白色底版还是让我感到了一阵恶心。那银币底版看起来居然坑坑洼洼好像长满了毛刺和沙眼，看着那些砂眼，我傻眼了，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那种70年代改革开放后造的那种最粗糙的砂版合金假币？真银币不是由大机器高压精制而成的吗？怎么这东西就跟得了天花似的，全是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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