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会东摆摊人2，地摊龙门阵 (第1/2页)
第十五章、会东摆摊人2，地摊龙门阵
1优胜劣汰
因为古玩这行确实不是任何人都能干的，要搞古玩必须对它要有极大的兴趣，兴趣这点可是最重要的，但是万万不可只有三分钟的热情，还要有坚持下去的恒心，不畏艰险，至于资本则完全可以循序渐进一步步来投入。就拿我来说吧，我之所以能够将收藏这条路进行到底最重要的原因是死来自我对它们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它教我给我的收藏知识是最多的。
纸币热潮刚一起来的那会儿，外地古玩老板来这儿一露面放话高价要货，会东农贸街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各个地摊前都竖几个牌子来收货。像蚊香他们那些稍有点半管子水古货知识的贩子一开始占据市场，还算收货额丰赚了一笔，而其它的那些不懂装懂照着葫芦画瓢跟风而起的250们可就遭了秧，收到假货连连，几个收货的地摊之间常常是明争暗斗，那些二百五收到的很多假币都是几个收货摊贩之间斗争的产物，开水果摊、修鞋摊250级别的贩子完全成了斗争的牺牲品，经过那一系列的打击，面对琳琅满目的假货，本来就是毫无收藏知识基础盲目跟风的他们彻底的被击垮了。优胜劣汰，知识就是力量，兴趣就是坚持不懈的信念，经过几轮的淘汰,最后留下来的那两三个地摊成为了斗争的强者。
刘胖之前的古玩知识是当江湖术士那会儿卖药的时候拜师学得的，蚊香一开始是自个儿摸索向藏友们学习“请教”习众人之长，李明聪是拜外地师父小波，至于周瘸子师从何门就不得而知了，他们这些人要不就是半罐子水出道，要不然就是他们师父是个半罐子水。他们在被师父带上路的过程中，高价买师傅的古玩当学习教材，自个儿还常常被师父坑，常给师傅当下线，找到货源自己不敢买的找师傅来下手，学到点知识后买到的真东西也是低价转给师傅。按他们的话来说拜师学艺就要有个过程，翅膀一硬便一脚踹开师父自立门户去了。
我玩古玩比那些摆摊人早，要论玩古玩得辈分还比他们大，可他们打一开始除了对这个小孩所表现出的对收藏的执著感到惊讶以外，压根儿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认为这样一个黄毛小孩能懂个啥，甚至他们还以为我之所以痴迷古玩是因为我家是古玩世家专搞这玩意儿的呢。
当那些雨后春笋不断萌芽的那会儿，我感到了一种期盼已久的兴奋。从前自己总是觉得在会东这小地方收藏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感觉就像整个会东县就是我一个人的阵地似的，没有人和我并肩作战互相交流，而现在突然出现了那么多“同道中人”，我激动万分。满心欢喜的去结实那些四方豪杰，最后和他们一接触，才发现在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并不是为了收藏而收藏，在他们眼里这些古玩钱币仿佛都是赚钱的利器而已，他们搁个“高价收购”的木牌在摊前店门口便摆出收藏家的架势。不光是在精神上我打败了他们，在专业知识上层面上我们之间也有很大的差距，这些人的档次和态度破灭了我从他们身上互相学习交流交易的愿望。
2龙门阵
那时,我收到的东西主要卖给会东出价比较高的孟爷。把不同种类的银币各留一个品像好的自己收藏,然后再把品像差的复品卖掉,成了我的基本战略。
那次孟爷搞了一批高仿枣红和绿背一角给蚊香周瘸子刘胖几个人，坑了他们一人600块钱，当蚊香周瘸子和刘胖知道自己被孟爷的假币骗了后，气急败坏,几人便联合起来对孟爷进行抵制，甚至在众人面前对他进行激烈的人身攻击,揭发孟爷卖假坑人、人品心术不正、老色狼*。
他们这几人吃了点小亏就恼羞成怒，也不想想是自己的水平还没有达到,就贪图小便宜才走眼吃的亏，而且孟爷卖给他们纸币的时候也是叫他们自己看真假，又不是铁定告诉他们这些都是真东西。所以按理来说孟爷无论怎样都是占到理的，这几百块钱的亏损让他们暴跳如雷，为此还集体和孟爷断了交情，从此和孟爷见面也互不搭理,对孟爷装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他们看孟爷就像看到仇人一般，而孟爷从他们地摊边走过也只是一笑置之。在此之前,蚊香他们几个人是常和孟爷互通有无，互相买卖一些纸币，评论几个外地老板，交流一些古玩市场行情。虽然孟爷家和那几个地摊之间相距只不过几十米,但却在经历了这次假纸币事件后,曾经的藏友形同陌路。
不过孟爷和摆摊人决裂以后倒是对于我有些好处，我扮演起了香港“转口贸易“的角色，孟爷和蚊香他们背后的金主古玩老板对一些古玩种类的认知和出价都不一样，我时常在他们之间捣鼓转售一些能赚到钱的古物种类,不时也能赚到一些差价。
另一些整天呆在街上逛游手好闲专靠倒卖一些假货的“无业藏民”也是蚊香地摊上的常客，蚊香的传世黑漆古包浆霸王椅人家向来是不敢坐的，所以每次这些人逛到蚊香摊上可都要苦了人家蚊香四处低三下四的向邻里摆摊的借上几个凳子来，凳子来了大家这才坐下来摆好“龙门阵”开始侃起大山。
谁又买到多少张车工，谁买到几个云南老龙，谁受了谁的骗栽进去多少钱、倾家荡产一穷二白，农贸街银匠误把收到的云南老龙和银锭子都给打成了首饰，姜州后山又挖出了宝贝儿，古玩市场行情最近又怎么样了，哪个国内收藏家又崛起了,UFO都是大家侃得最多的话题。甚至连谁又看见老孟昨晚去红灯区找了小姐这些烟花柳事都被拿出来给大家找乐子，上次孟爷卖了几张几百块钱的绿背一毛假币给蚊香周瘸子之后便不再加入到蚊香他们的侃侃大军之中，这下可好，没了顾虑孟爷也就成了蚊香周瘸子他们口头讨伐的绝佳对象经常爆料八卦一些孟爷的风流放荡之事，对于那段日子我印象深刻，因为孟爷成了摆摊人背地里攻击得最多的对象，我去蚊香摊子总免不了要听他们的牢骚和恶毒攻击。蚊香周瘸子这几个大老爷们儿就为了这几张因为自己水平问题而走眼的纸币对孟爷是怀恨在心久久不能忘怀！
“孟爷都80多岁了居然还去*？”这些人可真损啊！就暂且撇开道德伦理来说，就孟爷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行吗？嘿！您别说，还真就行！后来听说这老狐狸不光自个儿找，连一大帮老小子也顺便让他给带坏了，带上他们那帮老头有妇之夫一起找去。人家亲眼看他进了鸡店不说，后来就连他老人家自个儿也承认了，还对那些“妹子”津津乐道，操着普通话说到：“那里的小姐好漂亮哦”！反倒不以为羞耻，还引以为傲，说这叫做什么“老当益壮”。哎！都这把年纪了，真丢人哪！
关于孟爷的能力，蚊香一直都不相信，直到一次小波来会东蚊香摊上玩儿时，蚊香和小波聊及孟爷风流事，对孟爷的神秘能力表示质疑：“老孟他那么老了八九十岁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他到底行不行哦？”
“不行？人家比你还凶！不信,你去问问人家小姐！”小波斩钉截铁的说。
“……”蚊香瞬间呆住,石化……
小波这句雷人话一放出，从此更给孟爷那神秘的性能力和他那老当益壮的风流韵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2地摊龙门阵（龙门阵是四川话聊天侃大山的意思）
蚊香说别人说多了结果自己也成了刘胖子常常取笑的对象，胖子的口才确实要好过蚊香不少，可怜的蚊香在巨损的刘胖面前只有老老实实挨损的份，连嘴皮子也不敢动一下。“蚊香你看看你身上的包浆多厚！说你到底是三个月没洗澡了还是半年没洗澡了？哦，口误、口误，说半年没洗澡都算是恭维你了！你应该是两三年没洗澡了吧！哈哈哈！你看看你那火红破保暖内裤还挺新潮的嘛，一年穿到头，都是同一条，我看你这裤子加上包浆黑亮壳,一定比一般的裤子保暖得多吧？可我说,这都大夏天了人家都穿短裤了你套两条保暖内裤还舍不得脱下来，现在都大夏天了你在裤裆里焖酸菜啊？最近我发现你身上的包浆又厚了，瞧瞧你这副德行，肯定哪天你媳妇受不了你了跑了，把钱、存折和儿子值钱的东西全带着跑了，啥也不给你留下，只给你剩下一堆蚊香……哈哈哈！”这刘胖子损起人来那可真叫一个狠，不要说蚊香就连我们也招架不过来，所以平日里谁也不敢当着刘胖拿他涮，免得自讨没趣胖爷面前耍嘴皮子反而成了刘胖的冷嘲热讽的对象。每次刘胖当着咱们的面儿损蚊香的时候我们都笑的前俯后仰喘不过气来，再看蚊香那微张嘴瞪眼一脸无辜地猥琐样，便又是一阵爆笑。蚊香耷拉着眼皮子一言不敢发，他敢吗？想跟刘胖子耍嘴皮子,下场只有继续挨损的份儿了。胖子,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在这有趣的日常龙门阵交谈中我不知不觉已经完全融入了他们的圈子之中，这些大人也早就把我这个小孩当成一个朋友一般来看待。
3刘胖
刘胖这家伙早些年是做药材生意的，那阵子他帮河南洛阳的一家制药厂在我们这儿廉价收购仙人掌赚了不少钱，可到最后那次，刘胖求利心切一口气收了几大车的仙人掌货，收完货,正准备给那制药厂运过去，可能是因为刘胖的货太次,那药厂子突然就毁约不要他的货了。这些仙人掌可是他老刘胖子投入全部积蓄花了二十万人民币收购来的,虽然质量次了点儿可这些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签了合同你这破厂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啊？刘胖为此四处奔波打官司，最后甚至官司打到了北京花了好几万块来找人给人家法院官员行了贿，打通了各项关节，这官司才总算是打赢了（我也不知道这官司怎么会打到北京去,反正刘胖这么说）。河南那制药厂输了官司赔了钱把仙人掌也来拉走了。虽然刘胖到最后赢了官司，算下行贿的钱还是让他亏了不少，这事让他心力交瘁，再也不敢冒险投机了，着实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他凭着自个的一些医疗常识恢复了老本行又干起了“江湖郎中”。
重操旧业居然给这刘胖子带来了好运，自从刘胖子当上了“赤脚大仙”转战中国大西南四处摆摊给别人看病，抓药看病还别说，这刘胖子还真有点儿本事，靠自个儿那些土法偏方医好了不少人的疑难杂症。一次刘大仙在云南巧家医好了一个女孩的病，不知刘胖使了什么样的法术竟然使得那位良家妇女对他是顿生爱慕之心，试问这可否就是那所谓的一见钟情？暂且说刘胖和这姑娘一见钟情,缠绵于温柔乡后便残忍的抛弃了那套原配的老婆和几个儿女不管不问了，和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云南姑娘结了婚，抛弃了旧的那一套不久后又有了一套新的妻儿,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成就了一段浪漫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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