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夫妻反目 (第2/2页)
“夫妻关系怎么样?”方亚静问。
“挺好的啊。”周所长随口回答。
“挺好的?”徐默边看着手机屏幕边说,“那怎么会半夜夫妻打架还报了110?”
周所长愣了愣,讪笑两声。“你查报警记录了是吧。是,说实话吧,鲁连山这个人,平时是个好人,脾气有点暴躁,和梁燕吵吵嚷嚷这么多年,也就过来了。但是,他不能喝酒,喝多了就耍酒疯。今年一月份,过年之前,有天晚上十二点多,我在所里值班,忽然接到报案,说鲁连山快把梁燕打死了。我们赶紧过去,看见鲁连山一身酒气,拿着根皮带,坐在路边上,梁燕满脸满身都是血。原来晚上十一点多,鲁连山喝酒回来敲门,梁燕已经睡熟了,开门晚了一点。鲁连山一脚踹到梁燕身上,又拿皮带边打边骂,梁燕被打的受不了了,从家里逃了出来,鲁连山还拿着皮带在后面追,吓得梁燕边逃边叫救命。我们把梁燕送到医院,出了院,梁燕的娘家人出面,把梁燕接回了娘家,还说要让他俩离婚。后来,鲁连山上门道歉,又写了保证书,这事才算过去了。”
“梁燕娘家人挺强硬的嘛,居然主动让梁燕离婚。”徐默插嘴说。
“嗯。”周所长回头看了徐默一眼,点点头,“梁燕只有个弟弟,娘家现在是她弟弟做主。”
“梁燕弟弟叫梁鹏?”方亚静插嘴问。
“对,就是他,这姐弟俩关系特别好。”周所长回答,“以前梁家的情况不太好,他爸四十多岁的时候山上采石料被砸伤了腰,一直就在家躺着,靠他妈给石料厂做饭洗衣服养活一家人。所以梁燕读完初中也就不读了,后来娘俩省吃俭用挤出学费和生活费也要让梁鹏读高中,听说那几年梁燕还卖过血呢!”
“那真是不容易。”方亚静感慨道,又问,“最近鲁连山和梁燕又打架了吗?”
“这夫妻平时过日子,锅沿碰碗边是很正常的事。梁燕现在也不忍着了,一挨打就会娘家,等着鲁连山去接。”
听到周所长委婉的回答,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非不由得冷笑一下。徐默盯着林非看一眼,又问周所长:“平时是鲁连山打梁燕,为什么他会自杀呢?您怎么看?”
周所长抬手挠了挠头。“鲁连山这个人啊,真的不是坏人,对梁燕也不是没有感情,逢年过节的还给梁燕买新衣服新鞋子。是不是这次梁燕闹急了,一门心思要离婚,他想不开了……”
“这次?什么时候的事?”方亚静追问。
“三天前吧……哎,我就直说了吧,去年啊,差不多这时候,鲁连山的眼睛突然出了毛病,夫妻俩跑到省城医院检查了一通,结果查出来,得了个病,叫视网膜色素什么什么的,据说还治不好,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看不见就瞎了。看病回来以后,”周所长深深地叹了口气,“鲁连山的脾气就也来越差,工厂也关了,活不干了,天天早上八九点钟起来,就去镇东头的熟食店买点下酒菜,小卖部买点酒,大早上就开始喝,醉了就睡,酒醒了再喝。梁燕心疼他,就一直劝,一劝就挨打,这不劝吧也不行,闹闹闹的,还不是眼不见心不烦,回娘家住几天呗。”
“上个礼拜,梁燕城里参加中学同学聚会,晚上是一个男的送回来的,据说啊,以前还追求过梁燕……”
“以前?”方亚静笑了笑,“这以前怕是二十几年前了吧。”
“是啊!”周所长一拍大腿,“可问题是,那个男同学啊,听说是已经离婚好几年,也挣了点钱,城里有三套房子两套门面出租呢。鲁连山的石材雕塑生意现在也不做了,梁燕就想去城里找个门面做点小买卖,家里也能有点收入。谁知道和鲁连山一商量……”周所长摇摇头,“那天我正好在我妹妹家吃中饭,碰见鲁连山冲着梁燕发火。梁燕衣服也破了,披头散发跑出来,鲁连山拿着把菜刀,站在门口冲着她破口大骂,骂她不守妇道,勾引野男人。我们连忙过去把鲁连山制住,抢了他的刀。谁知道梁燕气得冲回家翻出瓶农药就要喝,我们又赶紧拦了,才没出事。没过多久,梁鹏来了,打了鲁连山一拳,把他姐姐带走了。”
“鲁连山脸上的伤,是梁鹏打的?”徐默问。
“嗯,”周所长点点头,“本来梁鹏还要打,梁燕死命拉住他,才说算了。”
“看起来,梁燕对鲁连山的确还是有感情的啊,”方亚静感慨般的说,“自己被逼的想死了,还拦着不让鲁连山挨打。”
“是啊!他们夫妻俩感情是挺好的……”边走边说,根据周所长的指示,沿着侨联路向南走到底,右转顺着南湾河岸边水泥小路往里走,路过几栋民房,再开过一片杂草丛生的闲置空地,终于见到小路右手边有一处门口堆着零散石材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