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卷土重来 十 (第2/2页)
咣咣当!咣咣当!咣当咣当咣咣当!老人们顺着木梯敲上去了,而就医的人们仿佛司空见惯,谁也没特别留意驻足,只是含笑让开,顾着自己的繁忙。三楼走廊尽头,是院长办公室。
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年轻女孩儿,正和新加盟的老医师促膝谈心,听到敲锣打鼓声,老医师有些惊异。本该肃静的住院部,哪来的吵闹声响?
女孩儿看出了老医师心思,无可奈何笑笑:“常有的事儿,挡也挡不住,你马上就会明白的。”
住院部其实也就是十几间,仅供二人留查的观察室。久而久之,有的老病人自己要求暂住在这儿,治疗和吃药都方便,仁慈心肠的女孩儿也就同意了。可住院部不管饭,一旦发现病人有病势加重的危险,就得火速转送设备设施更齐全,医疗水平更高,具有真正住院部的大医院救治。
老人们进了院长办,见了年轻女孩儿就直称“吕院长”,一番真诚感人的感谢后,留下红绸旗又齐齐退出。
送他们回来,吕院见老医师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红绸旗,嫣然一笑。
“张医生,现在你明白了吧,挡不住呵。民心可贵!贵比黄金,这可是我们民心医院扎根立足的沃土。”
老医师频频点头。“老人不会作秀和撒谎,以一斑而窥全豹,看来民心医院的确有独到之处。”
女孩儿昂头大笑。
“哈!那你还犹豫不决什么?签字啊!”老医师有些尴尬的咧咧嘴巴:“吕院长,我在军队多年,毕竟…”
“有点害怕上当?哈!我说过你请放心,你就请放心么。”
吕院走过来,坐在椅上,再向对方含笑示意请坐。
老医师坐回了沙发,双手拘束地交叉着轻放在自己的下腹部上,看着对方。女院长也微笑着注视着他。
“张医生!我说过,我们是民营医院,没有国有医院那么多的清规戒律和条条框框.合则合,坐班看病,照规付钱。走则走,依然是同行朋友。挂在我这儿的医师很多,大家都遵守这不成文的规矩,从没出过错。比如××,主任医师,擅长胸内科;比如×××,硕士生导师,是南中国著名的脑科专家;再如××××;原302的第一任院长,擅长妇科和疑难病症的治逾……”
其实,不用对方细数,张医师早以军人训练有素的机警和细心,打听了个清清楚楚。女院长说的那些同行,他都知道。有的,还是他同学和同门师弟。张医师是驻军陆军某医院的内科主任医师,是人民军队自己培养的医务人才。可是年逾花甲的张医师,最近却遇上了一件极其棘手的事儿。远在北方乡下的前妻,意外找上了门。
原来身体强壮勤劳的前妻,因为一场大病,身体完全垮掉,丧失了劳动力,又因为离婚后没有再找,这就完全断绝了经济来源和生活依靠……
毕竟曾挽手走过一段艰辛岁月,张医师当即安排她住下治病,并承诺付担她的生活。
可是这事儿却遭到了自己现在妻儿的一致强烈反对。
无奈之下,张医师只好把前妻重新送回北方乡下,答应每月按时寄出生活费,为前妻养老送终云云。
但是,承诺是要钱的。军队医院每月的收入,妻子一清二楚,自己不可能从中挤出。思来想去,唯一办法。就是利用空余时间和自己的一技之长,在外面坐班。
虽是军人,可他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与自己同资历,同医术的某某医师,是医治烧伤享有盛名的医学权威。还有某某医师,以内外科兼修为特长,曾获得全军医学创新奖。这二个德高望重的老医师,因种种原因与本市国有大医院合作,也就是在贵宾室坐班。可疲于奔命的半年下来,累得疲惫不堪,却只拿到了原签合同总额的三分之一…
地方不比军队,花样百出,骗局多多,这就不得不令人万分小心。自己颇具苦心的探访和筛选,才最终选定了这家。有口皆碑的民心医院,张医师早就暗地了解清楚。民心虽然是民营医院,且规模不太大。可医院重信用,守合同,收费比同行便宜几个百分点,用药真实,挂在这儿坐班或跑班的医师,不论男女老幼,该每月结账的就每月结帐,从没有过拖欠。
女院长就是老板,姓吕单一个蓉,人称吕院。吕院本是辞职小护士,因而,格外体恤平民百姓,仁慈心肠,很得患者的拥戴。刚才那敲锣打鼓的送红绸旗老人,其实只是这民心医院日常生活中普普通通的一幕。
电话响了,院长轻轻抓起。
“嗯!是我。您好,×局,请说,哦,嗯,哦,好,专治妇科的,行!请她来吧,问导购小姐说找我就行。好,再见!”
放下话筒,闪眼瞧过去,见张医师抓过合同书。认真签了字,再细细看看,然后轻轻推过来。
逐玩笑到:“张医师,地方不比军队,不怕我骗你吗?”老军人一怔:“这?”
“哈!”毕竟是年轻女人,女院长笑弯了腰。青春的笑声,少妇的妩媚,竟然让不拘言笑的老军医,有些茫然失措。
尔后,女院长拈起合同瞧瞧,郑重的放进抽屉,站起来伸出右手:“合作愉快!请明天开始吧。”老军医握住她的手,仍然迷惑不解的看着她。
“可你刚说什么骗不骗的?”“哈!”女院长又想笑,可强忍住了。“张医师,入乡随俗,慢慢你会习惯的,请吧。”
把他送了出去,目送穿便服的老军医慢慢下了楼,女院长又习惯成自然,一间间的顺着观察室看过去。没等她看完,一个司机模样的小伙子冲了上来。小伙子身手敏捷,软底的球鞋跑在木楼梯上,居然没有半点音响:“吕院!”“哦回来啦,到办公室等我。”女院长又从容不迫的一间间看过来,引起病人们一歇歇的亲切招呼。
“吕院长!”
“吕院长,你好像比昨天更漂亮啦。美女哦。”
“吕院,这是我今天介绍来的病人。妹儿,这就是吕院长,好人啊!”
回了院长办,小伙子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她进门,立即蹦了起来:“吕后,真给你老人家说准了,那姓莫的妞儿,”
女院长皱皱眉,朝大开着的房门瞟瞟。
“嗯?”小伙子哦的声,忙窜上去紧巴巴关了门,再屁颠屁颠地凑到己坐在椅上的女院长身边。
“那姓莫的妞儿,这次是不当婊子要当医生啦。”女院长眼里闪出一抹凶光,左手向上一搭,托着自己粉腮。“说清楚一点,别像个叽叽喳喳娘儿们。”
离民心医院几十米远的地方,一间叫做“××××国际美容美发中心”的按摩院,这二天突然关门闭户,即或到了黄金时间的晚上,也依然黑灯熄火,平时那些花枝招展的“美容美发小姐”们,突然不知了去向。
这间“××××国际美容美发中心”其老板是广东人,老板娘姓莫,生得和自己老公,就如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瘦中个儿,额角突出,脸颊凹陷,皮肤幽黑,反映机敏,恍若二只公猴母精,是典型的沿海东南亚人种相。
三十开外的莫老板娘自己不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