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民心医院 二 (第2/2页)
那是在吕蓉还在国营医院护士时,一天深夜下了对班,吕院惦记着卧病在床的老公,不顾危险匆忙赶回。从医院回家,要路过一条必经的烟雨小巷。不过仅仅一二百米长的小巷,是回家的最佳捷径。要不,就得花上大半个钟头,穿过二条大街才行。夜深人静,冬雨淋沥,小巷空无一人,一盏明亮的路灯,高挑在半空把雨巷映得清清楚楚,清楚得那玲珑的小雨点儿,在碎石路面溅起的晶莹剔透碎片儿,都活龙活现,栩栩如生。
在中学时代就喜欢舞文弄墨的吕院,一咬牙,战战兢兢的踏了进去。为了给自己壮胆,居然大声吟诵起了《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可是,结着愁怨的姑娘没逢着。小说里的情节,却如实发生了。一双有力的大手,猛然捂住她嘴巴,狠狠地把她拖进了黑暗。在短暂的惊慌和害怕后,生性倔犟的吕院开始了激烈反抗。穷困家庭自小生存的磨炼,让她具有一般少女所缺乏的身体素质。
一时,竟然让二个蒙面歹徒奈何不得。这时,只听得一个歹徒怒到。
“妈的。倒霉,遇到了个不要命的?嚓了算啦。”
她立刻感到自己颈脖子凉嗖嗖的,像架上了一面锋利的刀刃。另一个却说:“莫忙,这妞儿好像我认识,让我看看。”
一只手,强行搬起她脸孔朝上仰仰,随即一松手。
“算了,这妞儿的老公是我朋友。”
那人却震怒到。“转了大半夜,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你花痴啊?”“放!说那么多屁话干嘛?你多久也成了官儿?”
就这样,吕院和娃娃认识了。娃娃姓什么?是哪里人?多大?云云云云。吕院和老公一概不知。只是通过好几次明里暗地考查,认为他忠诚可靠,做事踏实,且下得了手。
于是,民心医院成立之时,娃娃便成了吕院的在册员工。平时工作是司机兼做俩口子的私人保镖。至于这个娃娃,为何是吕院老公的朋友?就连她老公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啦,你去吧,把美女给我叫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高挑个儿的年轻姑娘,来到了三楼院长办。
姑娘的确称得上美女,与同样高挑个儿的吕院站在一起,好比精明干练的凤姐和常有戚戚的黛玉。
吕院搂搂她:“药品都放好了?”
“都放好了。”美女点头,撒娇般撅撅嘴唇。“又要清理归类,又要拿药,人家累坏了哦。”
“好啦好啦,小芳休息么,姐只相信你俩啊!”吕院一歪头,脚背把大门踢关上,然后如饥如渴的抱住了她。
“宝贝!我可想你想坏了。你想我不啊?”美女开始了喘息。
“我才不想呢。我想李哥,他有那好用的玩意儿呢,你没有。”
吕院紧紧抱住她,也喘息到:“我有情啊,还不够吗?”“哄我哦,你爱的是小芳。”“胡说,我爱的是你。啊,你这个狐狸精。”
十几分钟后,吕院推开了她,先帮对方理理鬓角,然后自己捋着浓密的黑发,退回椅子坐下。一面朝房门呶呶嘴:“打开,半掩着。”
美女就把门拉开一半,自己也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干姐姐,不待对方提问,便先自说起来:“李哥这次送回的药品很齐全,就麻药少了点,全麻用药如乙醚、芬太尼;局麻用药如利多卡因、丁卡因等,都只有几支。”
“302出了点小事儿,冯院正追查呢,先放放。”“还有,人工刮时所用的麻醉药品,只剩几支了。”
她歪起脑袋瓜子想想:“还剩八支吧,姐啊你看怎么办?”吕院哭笑不得的瞧着她:“还边清理边拿药呢,你负责管理药品,到底剩了几支?七支还是八支?”
“七支吧,七支!我想起来了,确实是七支。”干妹妹肯定地回答。
“进入秋季,刮和做人流的就多了起来,没药不行哦。”“嗯,我知道了。”吕院满意的看看她:“姐让你管药品,就像国营大医院的财务部一样,直接管的就是纯利润么,姐和你哥都瞧着你呢。”
“这我知道。”干妹妹高兴起来。药房就二人,一个是自己,一个小芳姑娘。上张贴的药房管理制度写明了的。自己是组长,风骚的小芳只是组员,自己每月奖金多出对方200元,干姐姐是信任自己的。
“姐放心,有我,没事儿。”
吕院笑笑。这二个尤物,是自己特地登报公开招聘的待业女青年。
当然,即是公开招聘,所有证件,来历,学历,技级等级等,得一清二楚,报送市卫生局备案留存的,这和娃娃完全不一样。医院良好的口碑,中偏上的工资奖金和福利待遇,加上吕院无师自通,内外有别,颇具人情味的特殊管理,特别是吕院端庄雍华的气质,很快就从感情和肉体上,彻底征服了二人。
此刻,她高雅的微笑着,品味着干妹妹的美色。吕院真是觉得自己聪明能干,这二个尤物,即满足了自己的生理需要,还成了自己控制老公的法码,更成了自己游弋于官员之间所向无敌的利器。
她当然知道这二个尤物,时常为自己争风吃醋。这不更好么?相互监督,互相竞争。共同为自己服务,堵住内外勾结的监守自盗,正是管理要素之一啊!
“姐,嗯,姐,嗯,”干妹妹开始吭吭气气的。吕院就略带了责备口吻:“又没钱啦?”“嗯,我看中了一条背带裙,粉红镶绿,嗯,才上市的港货,嗯,”吕院瘪瘪嘴巴。“别那么没出息。你每月工资加奖金三千多块,是不是又提前当了月光族?”干妹妹没回答,只是傻笑。
吕院话锋一转:“上次冬局那录像好像没弄成?”“没有!这老家伙鬼着呢,横竖不准我用手机。”“晚上你再去找他,必须想办法搞到手,明白不?”
可干妹妹面有难色。“姐!你知道,这老色鬼变态呢,真让人受不了。”
“这我知道,这些中年男个个如此,见了年轻姑娘就丑态百出。忍忍,闭闭眼,不就过去啦?”吕院不紧不慢的劝到。“姐可全靠你呢。”
干妹妹仍嘟着可爱的小嘴巴。“每次都是我,这次让小芳去嘛。”
吕院在桌上不轻不重的一拍:“真是恨铁不成钢么,小芳只能对付那些处呀科的,市卫生局局长这样的重量级,她哪行?”
说罢,拉开抽屉,摔出一迭百元大钞。“你那港式背带裙,二千块够了吧?不够自己添。”
干妹妹点点头,然后走拢,双手一伸,熟稔的抓起钞票:“还是老规矩哦。”“屁话!”吕院亲妮的骂到:“你六我四,哪次亏得了你?你呀,就是个狐狸精加钱迷。好!出去吧。别忘啦晚上把手机开着,完事立即告之。”
“嗯!”美女揣好钱便转身,不防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娇滴滴的叫到:“哎哟!像堵砖墙,撞死我啦。”吕院探头一瞅,笑了:“进来也不说一声,你捉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