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惊鸿一现 三 (第2/2页)
“黄警官还没走。”
“把电话给我转过去,快。”
几分钟后,黄警官回话。“代局,是安了软件的群发手机所发,经分析仪测定,此群发号码和内容特征,和以前我们收到的出自同一手机。”
“好!谢谢!辛苦了!休息吧。”
三年前的国庆节,一个人称媚娘的年轻少妇,突然暴病身亡,引起了家属和市局的重视。媚娘本是302后勤科的内勤,其老公开了个小饭馆,双方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家境一般,可经查证,媚娘却出手大方,穿戴高档,法国的LV包,换了一个又一个,这与她自己的收入和家境,根本配不上号。
事后,有人反映,在“中国版图”的散步大道一侧,深更半夜碰到了女披头散发的女鬼,其样就如那个死去的媚娘。尔后,这事沉寂了很久,现在又出现了。
好!狐狸又出了洞!是又一次挑衅公安的侦破能力,还是炫耀自己精心的策划?代局心里有了底,十分高兴。到了“中国版图”保安自然认得赫赫有名的市公安局代局。
当下立正敬礼,挥手放行,代局让小陆和司机在门口行动着,独自在散步大道走了几个来回,逐上车直奔302。谁知刚开到这儿,就碰上悚目惊心的大幅标语。成局是上班路过,路队是临检,只有史队是正儿八经接到的报告,直接从队部赶到的。
现在,几大巨头凑齐,几乎是小半个市委常委碰头会了。史队简单的讲完,便退到一边。
温书记有些不满的瞟他一眼:“就这些?”史队不安的点头,他所知道的情况,也就这么多点儿,自然不可能更多更祥细。温书记看看前面,吴市长还没下车,他就慢慢走上去。这样,吴市长终于下车,站到了清晨的天空下。
住了三天的医院,吴市长的脸孔仿佛有些苍白,本来就显得大的眼睛,好像更大了,唯有额头上的皱褶,反倒浅了一些。
“老温,鸿达嘛,怎么搞的?”市委书记似懂非懂。
“我也是刚看到的,吴市长,犬子出来后,可一直呆在家里,这你是知道的。”
“可这标语是怎么回事儿?”
吴市长有些生气,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当初不是有协议,都同意吗?”“鸿达又不是缺他就没人啦。比如×××,×××,还有××都在么。”
温书记也不客气,眼皮儿的一挑。
“我也正气惰着,捉摸着呢。向谁示威啊?没王法了?莫明其妙。”
吴市长不由得瞧瞧老搭档,相当一段时间来,二人你进我退,我进你让,配合默契,颇具和平和睦。可今天,这老小子怎么啦?
鸿达违法在前,协议在后,这是拉大旗做虎皮,谋取不义之财的必然后果,怪得着谁呢?
我还以为通过鸿达的起落浮沉,你老兄吸取教训,改变了初衷和认识?看来,嘿嘿,又得斗上啦。温书记赌气般的点名里,第一个××,就是自己的爱婿和大女儿的老公,杳无音信己经二年多啦。
唉!昨晚上老婆和双胞胎女儿来看自己时,还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念着呢。党报主笔红着眼睛轻轻啜泣,引得吴小双也哽咽着,恨恨的瞧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拆散姐姐一家人罪魁祸首。妈妈的,整个气氛不像是在庆贺自己痊愈出院,反倒像是在悼念,真是莫明其妙。
二最高领导话不投机,代局一行人便自有了溜意。在代局成书记看来,这大标语根本就是和自己毫不相干,自己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自讨没趣,溜为上策。
路队呢,更是觉是晦气,我他妈的不是临检吗?怎么糊里糊涂的搅了进去?瞧二头儿的脸色和话茬儿,要真是当场干起来,我帮谁拉谁啊?
唯有史队苦着脸,左右为难,这大标语可是他的工作正事儿,推不掉也溜不了的。可是,谁知道二头儿恰好碰到了一块儿。这就让自己立马从威风凛凛的城管大队长,变成了钻进风箱,二头受气的耗子,真是命苦呵!这当儿,吴市长说。
“这样吧,老温!即便再有理儿,这样公开挂大标语,谣言惑众,影响市容,有妨观瞻也不行。我看。,是不是先拆掉再说。”
对手退一步,温书记就跟着进一步:“当然,有理儿说理儿么。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这样胡闹对谁有好处呢?城市发展需要和睦稳定,历来胡闹是没有好下场的。有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么。”吴市长就紧接着喊。
“史队。”城管大队长向前一步。
“吴市长!”
“拆掉拆掉,成何体统?”
吴市长烦恼的挥挥手:“知道者也倒罢了,不知道者还以为本市又出了什么抗拆英雄?拆掉!”史队胸脯一挺:“是,保证完成任务。”一个急转身,朝街那边儿跑去。
吴市长的眼光追着他,想再叮嘱叮嘱什么。可立功心切的城管大队长,连蹦带跳,连吼带叫的越过了绿化带,一溜儿跑远了。吴市长只得作罢,说一句:“老温,我们走吧。”钻进了小车。二头儿的小车一起动,代局成书记和路队以手加额。连呼好好好,各奔前程。
丰田面包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把吴市长送到了市长办,紧跟在后面的小车一拐弯,也把温书记送进了市委书记办公室。见吴市长出院上班了,人们都纷纷驻足问好,这让吴市长倍感温暖。到底是百万人的地级市,不过三天,堆积如山的公文,信函和资料什么的,早在恭候着他的到来。陪着进来的严秘,指指虽然众多,却分成几大堆的文件。
“吴市长,我到302时,按时间和轻重缓急分了类,你就从左到右签阅起吧,这样省力些。”
“好的,谢谢!”吴市长听在耳里,也就是说,这么一大堆文件资料,是严秘在今早上,大约应该是四五点钟就到了这儿,一面分类,一面想着到医院接自己,真是难为他了!一个好苗子呢。坐在伴随自己十五年,漆面早初屁股花了的枣木椅上,吴市长居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他一时说不出,也许就是这间宽泛的办公室,红蓝二色的保密电话,简单却实用的办公设备,加上这把高背宽面,其间镶着飞鸟,树木和儒雅士大夫的雕刻枣木椅什么的,才能证明自己是一市之长,是全市百万黎明百姓的父母官。
不管怎样,重回市长办,吴市长有一种新鲜感。
严秘随之递上大半杯温开水和多粒色泽各异的药颗:“吴市长,先吃药,一会儿忙起来又没时间。”吴市长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一颗颗把药拈到自己手掌心。
试试开水温度,然后,把药粒一下倒进自己嘴巴,再喝一大口温白开,颈子一伸,眼睛一瞪,咕嘟咕噜的吞下了肚子。
严秘早递过一大张软纸,然后一侧身,啵的替他打开了电脑,再翻开自己手中的电子笔记本:“今天的安排如下……”
吴市长听罢,点点头。“基本上可行,不过,圈掉其中的××××大型水利工程完工剪彩仪式。×××茶话会和×××××(集团)公司成立二十周年摄影展诸类,这些务虚的东西,以后最好也不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