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思维不断 二 (第1/2页)
鼠标向上一动,回函左上额,是冬局的批示:“态度端正,方法得当,希望再接再励,为全市百万老百姓服好务!冬局!200××年10月29日20点十五分。”
看毕,冯直起身来。他突然明白了,这次冬胖如此降尊屈贵,主动积极,看来,是自己送药和同意他直接找李副科要药,造成的。由此,冯做了什么亏心事,直觉得自己愧疚:冯啊冯,你是怎么搞的?你也学会以物换物,阿谀奉承,左右逢源了?弄得正常的上下级工作关系,像在做买卖。还洁身自好?还希波克拉底誓言呢?
可是话说转来,人家毕竟是自己顶头上司,堂而皇之的市卫生局局长。有好几次,恩师在与自己通话时,也隐隐约约提到过,我这样做,也算是师出有名吧。但是,冯却由此更加鄙视冬胖,不提。
“还没看完啊?”毛主在一边说到:“今天安排的事情,多呢。”
冯回过神:“哦,好好,你说吧。”
“十点,参加一线值班;十二点,就餐;下午十四点,四季度厅局级体检碰头会,十五点三十分……”
冯皱起了眉头,注意的听着。他感到有些奇怪,双休日嘛,上午就不说了,比如这参加一线值班,是自己多次在院务会上强调提出的。作为院领导,不能光坐在办公室,眼里只盯着报表,手里只拎着电话,得常下基层体验和参加值班。只有这样,你才能全面而真正了解情况。
可是这下午呢,是不是安排得紧密了些?毕竟是双休日,按照法定规定,后勤支持部门应该休息。我是习惯成自然了,可大家却是不得不来,这本生就有些怨言和不平么,再安排得如此频繁,不太好么?还有,有安排也可以挪到周一后嘛。而且,好像也不是那么急得非马上做不可的嘛?
啪!毛主合上了笔记本:“就这些,冯,你看合适不合适?”
冯就微笑着想想,缓慢地说到:“基本上正确。不过,我看下午的安排,能不能挪到周一?毕竟,双休日嘛。”
院办主任不同意:“日事日毕!这可是你大院长的教诲。再说,周一有周一的事情,这样堆积着,大家不更有意见?”
冯笑:“都有理儿,可我觉得,还是挪挪好。”
“不行!我不同意。”院办主任,此时成了一院之长。
这让冯皱起了眉头,可也有些尴尬。他知道,这得怪自己。曾有好几次,院办主任对自己的安排,提出不同意见,自己认为她有理儿,是为了更好的工作,都默认了。事后,冯也曾问自己这样默认对不对?许是出于对这个精明能干,处处卫护和体贴自己的院办主任的欣赏……
也许是大多领导都会犯的,对自己喜欢和信任的异性女部下,只要不是重大原则性问题,一般都会迁就谦让的大男人心理。这样的情况,又重复了好几次,可冯却越来越敏感到,这个毛主是不是在恃宠自傲?有了点想控干政的野心?或叫利用自己的谦让,达到自己某种目的?
这样想着,冯那脸色便有了点不好看:“毛主,这样不好吧?工作不能任性啊!你是个明白人,怎么让我越来越觉得,有点得理不让人了呢?”
这话重了!等于直接是警告和批评。
毛主这才一呶嘴巴:“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撇开我,让别人有机可乘啊?”
话一谈开,冯的不满就不翼而飞。小姑奶奶,总算弄明白了你为什么不高兴?呔,我还以为你真是想控我,有野心呢:“撇开你?什么事情撇开你?不都是你这个院办主任在安排么?”
冯不解的看着她,指指她手中的笔记本:“不全都在你的笔记本上么?”
“冬胖说了,你同意他以后要药,直接找李副科要。”
冯眨巴着眼睛:“是啊,每次麻烦啊!不就是药么?我哪有时间陪他?就让李副科去对付么。”
毛主跺跺脚:“你还犯浑啊?李副科管着药品库,现在又让冬胖直接找他要,这里面的漏洞,你想过没有?”
冯呆头呆脑,看着自己的院办主任:“漏洞?什么漏洞?”
毛主更气愤了:“你是学医学的,可我是学管理,这事儿你不让冬胖找我,而是顺口就推给李副科,且不说这合不合符组织层序,光是这人为制造的漏洞,就足以证明我们的管理有问题。我不说,谁知道?谁又敢当面说你?等以后出了大事儿,再来后悔纠正就晚了。”
经她这么一提示,冯有些回过神了,可他仍觉得并不全是对方所说那样。第一,你是院办主任,可并不是意味着什么事情都得经过你吧?我堂堂正正一院之长,就不能把有些小事儿,托付给别人?你这样做,我就看有妄想控制和玩弄权术之嫌。
第二,我那天呢,是接到冬胖的电话,也没多想,就随口让他直接找李副科。你只是个院办主任,你哪知道,这领导与领导间的办事风格和习惯?多少事情,领导之间都是这样相互说说,一样办得很好,也没什么漏洞和事情。如果屁大点小事儿,也要慎之又慎,慎重考虑和遵循组织层级,还要不要当领导的活啦?
第三,李副科这个人,是经过组织多年考验的,信得过,靠得住。不说别的,光是那药品库里成百上千过万的医药品种,药目和大致用途,你能行吗?所以,仅凭你自己的一点感觉和认识,就全盘否定和指责人家,是不对的……
“当然,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冯看看毛主,安抚着她,有些为难到:“这事儿己定,并关系到二个人。这样吧,你不是有个临查抽查送检么,我也同意了。如果处理得当,真有什么问题,你一样不是可以发现并汇报制止?”
毛主只好点点头。事实上,她是昨天晚上发出报告后不久,就意外接的局办李主任电话。更意外的是,不久居然又接到了市卫生局局长的电话。作为院办主任,毛主当然知道冬胖和302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自认为冯亲信心腹和暗恋者的毛主,更为302与市卫生局,这种表面上客客气气,相互应酬和互不理睬,实际里却磨刀霍霍,暗藏杀机,发展下去只能对冯和自己不利的局面而担忧,一直也在暗地想法缓和。
可没想到平时难得见一面的局办主任和局长,居然接二连三打来了手机。尽管二人说的,都是围着此次报告如何如何的客套话,可毛主觉得没这么简单。
局办主任就不说了,一个左右逢源,只会看着冬胖眼色行事的中年妇女。中共员,有点资格,有点经历,一有空就拿自己当小老板的老公和读大一的儿子,炫耀说事儿,是个讨人厌恶和讨人喜欢的主儿。冬胖呢?更不用说了,一个标准的不见鬼子不挂弦的色鬼和势利鬼。二人不约而同,史无前例,主动打来手机套近乎。只有一点,冬胖一定是在冯那儿,得到了什么大好处?
其实,那天冯要给冬胖送药,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和当着自己面吭吭哧哧的,毛主稍一想想,就明白了。
302新进标号B32的“伟姐”,是这次政府采购药品中,唯一具有提振和刺激雌的女用药品,和去年的“伟哥”一样,批量不大,限制限院使用。
就是说,仅仅批给了302。其他市级的大小医院是没有的。这主要是针对社会上“国有医院封建落后,从不充许性药上柜”的流言,市卫生局对此作出的一种调剂和补充。自己毕竟是未婚年轻姑娘,冬胖要这药和冯避开自己,让李副科去送药,也就情在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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