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有人问路 三 (第1/2页)
矛盾日益激化,日益加剧,也不是由人的意志所能决定的。解决它们的最好办法,一是时间。二是距离。时间让人的观念逐渐更新,这世上毕竟没有一成不变的思维,只有固定松懈和变快变慢之分。
距离呢,能让一时得不到解决的矛盾,因为空间的延伸,而渐趋渐安的变得缓和,甚至消失。
可这,偏偏就把所有的矛盾,用一大溜儿墙头带红外线监涮器,紧巴巴的圈在一起。
据说,这是为了工作方便?为了领导安全?我看么,前一项倒亡羊补牢,后一项却强人所难。
根本呢,就是缺乏人性和对人的认知。
吴市长甚至想到,要不是考虑到这市委市府大院?
由来以久,己成惯例,也确有一些安全上的好处,我就把它彻底拆除,随人所愿。
那样,至少有相当一部份人,要暗地松气称好……庄副市长拉着扯着调皮的小孙子,等着他的开口。可本意不在此的吴市长,一瞟见那温书记的老伴儿离开,扯些旧话题说说,溜之大吉。
有些莫明其妙的庄副市长,看看他背影,再瞅瞅那人大副主任的背影,明白过来。
摇摇头,发出鄙视而轻蔑的冷笑,扯拉着自己的小孙子,爷孙俩屁颠颠的笑着嚷嚷着,一路玩儿去了。
吴市长进屋。
薄处和二个女儿在厨房忙忙碌碌。
听见门响,薄处叫到:“把门口的拉圾拎到拉圾箱,说了办,免得马上就忘记。”吴市长只得又拉开防盗门,把门边的一大袋拉圾拎起,拎到了小楼外的拉圾箱内。
“拎出去没有?”“拎啦。”
咣当!防盗门关上。吴市长换好鞋,大双小双端着菜碟,拿着碗筷出来。
小女儿催促到:“爸,洗手!人最脏的就是手掌,那上面平均有,”吴市长笑:“几十亿个细菌对吧?洗了就没啦。小双,怎么想起和姐姐一起回来了?”“改善伙食哇,吊吊秋风哇,顺便拿点钱,没花的啦。”
小双骄傲的看看他,又瞧瞧大双。
“知道不?大双发财了。”
系着围腰的薄处,端着个大盘子出来,一路么喝着:“闪开闪开,铺垫铺垫。”市长就闪到一边,贴着墙根进了洗手间。洗好手出来,三个女人正在等他。
吴市长笑了。
“市局处长和党报主笔,何曾这样规规矩矩,小心谨慎么?今儿个怎么啦?太阳从西边升啦?哎吴小双,你给说说么。”
小女儿跳将起来,一把按住他的肩头。
“坐下吧,你以为这还是在你那市长办公室,我早饿啦。”
吴市长一坐下,大家便吃了起来,边吃边聊,不亦乐乎!在外面堂而皇之,威风凛凛的吴市长,回家,面对这雌性一边倒的强妻娇女,话不多,嗓门儿不大,变成了陶醉在自己的愉悦之中,只听不说,只听少说,或者你问我答的居家老头儿。
在家里。
市公安局第三处处长,有着绝对的权力和威信。
她看看老公,皱眉到:“你那衣扣怎么搞的?总是第三颗扣成第一颗,不皱才怪哉?”吴市长就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去解衣扣。
稍一用力,筷子上的菜液一甩。
党报主笔就掸掸自己衣服。
“不多不少,又是三滴。”一面抓起团柔纸,细心的擦拭。吴市长只好放下筷子,扯扯拉拉的扣好衣扣,才重新拿了起来。一大陀鱼头,带着香味儿挟进了他碗里。
薄处收回自己手中的筷子。
“吃哪补那!市长大人常需要补脑,黎明百姓才有盼头,嗯,你上午那电话是什么意思?”
吴市长就瞟瞟二个女儿,筷子愉快的伸向鱼头。打年轻时自己就特别喜欢鱼头,老婆一直记着呢。“再说吧。”薄处又给二个女儿,一人挟一大筷子:“说吧,我的女儿我信得过,没事儿。”
这让吴市长为了难。老婆对女儿们的严厉,是出了名的。
可老婆对女儿们的溺爱,有时更令人喷饭……
本来,一个市长,一个处长,凑在一块,自然有许多新闻逸闻交流。可那基本上是在二女儿不在场,或者是小女儿不在场时的唠唠叨叨。不管怎样,小双毕竟正在读大二。
一个漂亮的大二女生,又生在权贵之家,是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
然而,薄处却偏偏不正视。
有好几次,当着老公和小女儿面,问大女儿和准女婿之间的房事。特别是准女婿玩了失踪许久没消息后,气愤不过的她,也当着小女儿,逼问大女儿。
“没男人就那么不得了?整天怀着他的孽子,哭哭啼啼干什么?明天就去给我打掉。世上男人多的是,胯下那玩意儿都一样……”
弄得大二女生涨红着脸蛋,使劲儿绞自己的手指头。
可没想到,当妈的却劈头盖脸,转向她喝到。
“你脸红什么红?手指头绞什么绞?我看你也是不安好心么。你那个小硕士男,一天吵闹着要出国要出国的,你怕也是跟着想吧?你要敢背着我和男人私奔,瞧我不打断你的双腿?”
吴市长却话茬儿一转,避开了老婆。
“大双,你妹妹说你发了财,怎么回事儿么?”
见他故意避开,薄处瞪瞪眼,想想,忍住了。市长老公当着二个女儿,鄙视自己的权威,发生过几次,可次次都是重大的机密。哦,明白啦!党报主笔得意洋洋的喝一大口鸡蛋汤。
却呸呸呸的吐了出来:“哎呀,妈!又是盐没搅转哦。”
薄处眉睫扬扬:“又是?你的意思是说,我多次故意这样哦?”
大双跺跺脚,接过妹妹递过的白开水,狠狠喝一大口,咕嘟咕噜的在嘴里涮涮,然后起身跑向洗手间。吐后跑回来,拎起筷子朝母亲点点。
“你也是时空倒错,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处长办公室。”
薄处呵呵大笑:“党报主笔批评得对,改进改进,行了么?”
二女儿就相互瞧瞧,小女儿唱歌似的埋怨到:“薄处长呵,你多久才能让我们喝蛋汤不呸呀?”大女儿却抑扬顿挫的夸到:“薄处是为盐厂分忧呢,真是盐厂人民的好处长呵。”
薄处笑容满面的听着。
这时候的市局第三处处座,就纯粹是一个地道的家居老妈。
“好好,我下次一定注意。盐厂人民重要,我的大双小双更重要。好吧,大双,说说你发了什么财吧?”凡是这种先道歉后寻问的话,从薄处嘴巴冒出来,就意味着玩笑己过,该说正经事儿啦。
大双就得意的张张右手指:“五万!尽赚。”
小双就抓住她的右手掌,掰下一个。想想,又掰下一个。
“这归我。其余归你,我太穷啦,我没钱啦,我要疯啦。”姐姐就冲着妹妹笑:“我们谁是谁呀,干脆,二人添作五,一人一半。用完了,我再去赚。”薄处敲敲桌子:“哎哎,还没回答我呢。”
瞟瞟老公。
“还有市长大人么,你俩造反了是不?大双,怎么回事儿?说说。”
大双就把来龙去脉说了,未了,得意一笑:“这主要不是靠了冯叔叔,是靠了我自己的不屈不饶。知道吗,我跑‘中国版图’就跑了四五趟,连保安都把我认熟了。”
老俩口听了,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还找什么理由呢?
很明显,没有冯的介入,那谷老板会买党报主笔的帐么?可问题也在这儿,党报主笔也罢,《××日报》副编也罢,有一个事实却是无法避免的,那就是,吴大双是吴市长和薄处长的女儿!不买自己女儿的帐,事实上,也就是不买吴市长薄处长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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