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有惊无险 二 (第2/2页)
冯芳就张开了嘴巴。
“嗯,好好。手呢?也让伯伯摸摸,把把,好好。”
宁教授站起来,也不看冯一眼,直对着谢菁说:“孩子有风寒,一直拖着,再拖就麻烦了。”谢菁就问女儿:“一直拖着?上周回来怎没听你说呢?”
冯芳躲躲藏藏的。
“上周?上周不严重嘛,说了,就又得吃药。网上说,青春期,药吃多了,以后会发胖的。”
“小女孩儿爱美呢,可没听说过药吃了,会发胖的。”宁教授笑到,从白大褂兜里,掏出处方笺,就着膝盖写起来:“那是指滥用激素,正常的生病服药,绝对不可能的。”笔尖一扬,嚓!撕下处方:“小姑娘,没事儿的。听伯伯话,按时吃药,病好后,只会越长越漂亮。”
递给谢菁:“批价拿药去吧。”
可想想,又半路收回,左右瞧瞧,喊住一个路过的小护士。
“恬恬,把这个拿去批价,取药,然后,交给这个小姑娘,可以吗?”小护士眼波闪闪,瞧瞧母女俩,接过处方:“当然可以。”一晃一晃的跑去了。
整个诊病过程,冯都像个局外人,站在边兜圈儿。
瞅着母女俩拿了药,也不向自己望一眼,就径直出302大门,冯只觉得满嘴苦涩。
事实上,这一项的实施,也让冯处处碰壁。当他发现,自己以下划入“院领导和负责人”的大小头儿,都背着自己依然故我,自己也就陷于了真正的孤掌难鸣。
对人的心态和需要,远差于专业技术的冯,开始反思。
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如果一项决定或措施,遭到大家的阴奉阳违,拒不执行,只能说明它本身具有普遍的不可实施性。所以,回过神来的冯,对这项决定的执行度,只要不过份和张扬,都采取了表面制止,暗地容忍。
那么,二个老同学带着迷惑离开后。
冯就真的没想过,302这短期内无法改变的拥挤状况,假若自己家属生病,又怎么办诸如此类问题?
答案是,想过的,而且不至想过一次。冯想好的答案是:第一,家里常备药,一般小病自行解决,第二,大病送302,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第三呢,302太挤,就送外面医院,反正都是治疗吃药,真要到开刀地步,再说。
可他就没估计到,老婆和女儿也和常人一样,对302情有独钟。
还有像这种不大不小的病,又该在哪儿治?
转过身,毛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走啦?”冯奇怪的瞅瞅她:“好啦?”毛主抬抬仍是包着白绷带的左脚踝:“强忍呗!谁让你这不准那不准?结果不准到自己头上,味道如何啊?”
冯脸色暗暗。
佯装没听见,转身就走:“去看看冯书记他们怎样了?”
走二步,又回身伸伸右手:“来,强忍着不行,我扶着你。”毛主手一甩:“谢谢,我能走。”心里却实在为冯的君子风度感叹。二人一前一后走近分诊台,其实是停在离分诊台几米远处。
瞅着一派人头涌动。
直直的眼睛,直直的颈脖,鱼嘴巴一样冒出水面,晃来荡去。
终于瞅到了,院党书记正站在分诊台后,二个值班的小护士,左右围着,一个低头摆弄电脑,整理着从挂号室联线过来的就诊名单。一个手里端着大半杯开水,淡漠而烦躁的看看人群。
又瞅着冯书记。
冯书记正盯着手中的名单。
抑扬顿挫的念着:“×××,内科第三诊室。××,外科第七诊室;××,肿瘤科笼第一诊室,哦错了错了,第四诊室,××,”右手伸伸,接过小护士手中的开水,优雅地呷呷,放回她手上,又开念……
毛主突然凑上来:“在左侧呢。”
冯瞧过去。
工会主席,院纪委主任,院计生委干事兼主任,一脸疲惫不堪的三人,正围着一个高大的胖子说着什么,旁边,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也伸着耳朵听着。
冯瞧瞧。
脸色沉下来。
“冬胖怎么来了?”毛主却高兴到:“就是那个老人,他拉的我出来,不然,更糟糕呢。”
第26章亡羊补牢
冯十分不悦:“冬胖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毛主也认出那个老人。
高兴的笑到:“就是他,他拉我出来的。”二人,二种心情,一前一后绕了过去。然而,那不是冬胖,而是一个像极了冬胖不认识的中年人。假冬胖正振振有词的说着。
“……纳税人的钱,到底用在了何处?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302看病这样难,到底是个什么问题?”
汪主席反问:“那你认为是个什么问题呢?”
假冬胖挥挥自己右胳膊:“部门利益呗,说到底,就是个私利主义。”纪主任疲倦的摇摇头:“同志,看来,你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市局为此作了大量的努力,创建了三个分院,你知道吗?”
假冬胖哈哈一笑。
“知道!可你们没考虑到市民的心理需要和习俗习惯。大家都不去么。结果热脸烙在冷屁股上,不灰溜溜的撤了二个,还留一个在那儿做个样子?”
毛主愤愤的要上前理论。
冯用眼色制止了她。
冯在侧边细细观察着这个假冬胖。那眼神,个头,脸廓,说话语气和挥手习惯等等,活脱脱是一个冬胖的翻版。他以前也知道,大凡名人皆有替身。原以为,那不过小说电影里的杜撰。
现在他不由得暗地惊叹,世上还真有如此相似的人么?
这时,院计生委青主,冷冷问到。
“说来说去行,那依姚先生高见呢?”
假冬胖又哈哈一笑:“我是站在干坡上说话,不嫌腰疼,说出来你们别生气,何不就将着这302原址扩大扩修呢?不为别的,就因为老百姓,老百姓都有个认死理儿的心理需求和习俗习惯。
其实,操作上一点不难。这边继续看病,那边扩建呗。”
冯挤了上去:“这位朋友,我们能否到那边聊聊?”
指指大厅尽头,那里有门诊大厅的夜晚值班室。
见冯出面,三巨头仿佛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早看见冯和院办主任,不出声的站在侧边。汪主席介绍:“这是我们冯长,院办毛主任,这位呢,”指指假冬胖:“热心市民姚先生。这位老先生,”指指双鬓斑白的老者:“老人家,您是?”
“热心市民王老头儿!”
老者笑笑,问毛主:“姑娘,你脚好些没有哇?原来你是个当官的呀?还有你,”
朝向冯:“你就是冯?赫赫有名哟!可你刚才挤在人群中,累得东倒西歪的,干什么这样辛苦啊?”院办主任感激的点头:“谢谢老人家,好多啦。”
冯却哭笑不得。
“王先生,一起聊聊吧,请!”
于是,假冬胖王老头就跟着冯朝前走,冯走二步,又停步扭头招呼到:“汪主席,来来,一起一起。”己露愤懑微色的院工会主席,就高兴的跟了上去。剩下的王主任青计委,只好悄悄瘪瘪嘴,瞅着院办主任。
一般这个时候呢。
深知领导心理的毛主,都会以院办主任的身份,招呼大家休息歇气。
这次也不例外,毛主就招呼到:“头儿聊头儿的,我们也休息休息,累了几个钟头,又没多拿一分钱,为了什么哟?坐!”于是,一溜儿进了分诊室侧的护士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