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不速之客 二 (第1/2页)
不过,鸿达毕竟有着“市委书记”这张无法撼动的底牌。
最终战胜了顺祥,一举夺得本市有史以来,工程量最大的景观大道还建房工程。
要说,这样的仇家邀请,温书记本是严词拒绝。可温书记恰好相反,当谷老板亲临书记办公室求见时,温书记亲切友好的接见了昔日的对手。二人之间做成了什么交易?外人不能知道。
只有少数灵通人士,看到落魄的温携前财务经理,出现在庆祝会场。
频频与人交谈,举杯共饮,展望鸿达的新发展宏图,意味深长的笑笑,不提。
但是,且不提这个什么“成立十二周年庆祝会”不伦不类,仅就那谷老板在业内的臭名和为人,对堂而皇之的市委书记说来,就不是个值得自己出面的好差事儿。可是,为了儿子的前途,他不得不来。谷老板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合情理。
“就恳求温书记您老在会上露露面,几分钟,不讲话也行,也算是市领导对我们民营企业的大力支持啊!如果吴市长也能来,支持就更大了。”
这样支持的结果,是小温总以顺祥的名义,在×行和×行,无息贷款一千万,还贷时间三年。
要说,谷老板为此是担了极大风验的。如果小温总拿了这一千万人民币,重振不了雄风,或者卷款潜逃,所有的后果概得由顺祥房地产,也就是谷老板自己承担。
不过,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谷老板,并不太担心。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
有冒险,有风险,有意外,也有收获,没有谁可以一帆风顺,不做赔本生意的。撇开这一千万不谈,仅是这场庞大的,有于副参与策划的“十二周年庆祝会”,如果市委书记和市长不到场,将会星光暗淡,日月无华,钱都扔进了水里。
二位本市的最高领导,哪怕能到一位,就等于是投入了几百万元的广告宣传费。
如果二位都到呢,其影响,名誉和经济效益,就不仅仅是那一千万无息贷款了。
人生就是赌博!一路赌博过来,并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这种赌博的合理性与合法性。谷老板最终采用了于副的策划,即:先邀请温书记云云。于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温书记,就当着谷老板的面,拎起了保密话筒……
咕——咕——咕!
咕——咕——咕!
吴市长稍带好奇的抿起嘴唇,也学着鸟儿的鸣叫,可好不容易发出来的,却是放屁似的扑扑扑!扑扑扑!温书记也凑趣的学着老搭档,可依是放屁似的扑扑扑!扑扑扑!鸟儿受了惊吓,停止了歌唱。
小小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
小小的身子旋来旋去的跳跃着。
仿佛在愤怒的寻找着,影响了自己歌唱的嘈音。突然一振翅,清亮的叫着飞走了。“哦!飞啦?”二位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叹。稍后,吴市长点点头:“飞就飞吧,坐吧坐吧。哎老搭档,好像我们认识了三十多年了吧?”
市委书记埋怨似的瞟他一眼。
“好像?满打满算,三十二年啦,那时,”
他朝外扬扬下颌,又回身到处瞅瞅:“这些在哪儿?荒地嘛,到处坑坑洼洼,水水泥泥的。”一屁股坐在木沙发上,抓起古色古香的茶杯,揭开茶盖看看,又盖上放下:“我就喜欢个毛尖。
别的喝不惯。”吴市长也慢步离开窗口,走过来慢吞吞的坐下。
推推桌上的茶杯。
“人有几个三十年呵?你那小子还在家养病?”
温书记点点头,羡慕到:“我不如你呀,你那二千金活得有声有色,没有我家小子窝囊。”
吴市长眼里布满了阴霾:“还说呢?大丫头不也一样?一个鸿达,把我们都搞得精疲力竭。
实在没有一点意思。”啊哈!这不等于对方把后面的话,递到了自己的嘴上?
温书记大喜,脸上却毫无表情。
“是啊是啊,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龙虎争斗,两败俱伤!早有前车之鉴,却仍重蹈覆辙,现在的人,蠢么!笨啊!”
至此,双方递出的试探,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了悦耳的回音。
温书记猜测得一点没错,作为鸿达的亲自处理者的吴市长,准备快刀斩乱麻了。
与其说是老搭档的威胁,不如说是吴市长自己觉得烦腻啦。因为,除了这该死的鸿达,他实在想不出,对方还有什么值得和自己死缠打的?
昨天上午,吴市长正在办公,意外接到薄处的电话。
他知道,好面子的老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或公事儿,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免得让秘书私下咕嘟咕噜的。
“吃惊吧?我打的电话。”老婆似乎有些迟滞,语气飘浮:“你在干什么呢?”“工作么。”吴市长一目十行的阅读着,拎着话筒,随口而答:“和你一样,哎,有事儿?”“小温在我办公室。”吴市长离开文件,微皱起了眉头:“哪个小温?温?”
“嗯,正聊着呢。”“他跑到你办公室干什么?”吴市长不高兴了。
不用说,这小家伙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当然是为了鸿达。”薄处毫不掩饰,直截了当:“我看这事儿久拖着也不行,办案总有个结案么。听说你还想罚人家的款,彻底封闭人家的办公室?”
“你说什么?”
老婆越权干预自己的公事儿,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吴市长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训斥了。
“我说吴江同志,你也与人家温书记认识三十年啦,现在搞工作,谁没得个嗑嗑绊绊啊?
你这样拖着,不行么。”“唉你搅什么乱?不是组织上有结论么?怎么是拖着?再说,组织上,”
老婆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别跟我说组织组织的?现在你就是组织,你这个组织作的结论,也可以再改过来,不是有先例么?”
“你胡搅蛮缠!”吴市长真生气了,砰!压上了电话。要讲老俩口平时的关系,也就和所有的双官夫妻一样,除了琐碎家事,基本上说话是各循思路,行动是各行其事儿,客客气气,互不干涉。老婆似这样教训的口吻和自己说话,真还从来没有过。
他眼前浮起薄处不拘言笑的脸孔,感到困惑。
对鸿达当初的处理,她是知道的,虽然没提出过什么建议,可也没表示过什么不满。
当时,市公安局的不少干部员工,也卷进了鸿达,或多或少都发了一笔意外之财。鸿达一申请破产,局里也乱成一团。那些参与者和其家属间纠纷顿起,严重影响到了市局的正常工作。
为此,市局还专门发了内部通知。
作为市局第三处处长的老婆,自然对处理鸿达是半赞成,半反对的。
不过,总算不吭不哈,没对市长老公发难。
想想事情都过去好多年,几张大标语又把这烂事儿牵了出来。老婆居然也挺身而出,训斥自己和替鸿达说起话来?真是匪夷所思。也更没想到那温,竟然会剑走偏锋,往老婆办公室里钻?谁出的这个锼主意?是他书记老爹,还是他副主任老妈?莫明其妙么!
吴市长摇摇头,拈起文件,仍一目十行的阅读下去。
严秘告诉过他,这份文件很重要,一定要在上午签阅完后送走。
读着读着,他眼睛一亮,签字笔一抬,小心翼翼的,在一段文字下划了条粗粗的直线。线头划到空白处,愉快的写到“此句不妥,会让我们的干部职工,产生是否可以歇歇气的误解,请修改。”然后,向后移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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