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偶得天机 三 (第2/2页)
代局就转身面对着吴市长:“省公安厅的最后结论出来了,那车祸女死者,”“嗯,就是谷老板的干女儿么?”吴市长看看温书记:“我是同意市委书记意见的,因为其在本市民营企业界的影响,所以必须公开宣布打击,依法逮捕结案。嗯!继续说。”
“那车祸女死者,不是死于车祸,而是死于精心策划的谋杀。很简单,惨烈特大车祸的发生,是因为肇事豪车车轮的内螺钉,被人故意拧松了二圈,造成连环撞车所致。”
代局接过薄处递给的文件。
边翻看,边介绍。
“凶手反侦察力很强,伪装巧妙。所以一开始把我们的视线,引向了超速和酒驾。这是因为女死者开车前,被人劝着或是对饮了一小杯红葡萄酒。按正常情况,这么一小杯红葡萄酒,根本不致于造成死者意识混乱,对豪车的掌控制动力减弱。有人故意在她杯中,放了一粒速尔敏。
经省公安厅化验和鉴定,这种速尔敏可以增加酒气,进而造成开车者喝了大量烈酒的错觉。”
二领导相看看,点头:“明白了。”
代局把文件递给吴市长,继续汇报。
“凶手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干女儿呢?经侦查,我们确定,女死者,实际上是谷老板的情人,打着他干女儿的幌子。她肚里的胎儿,经查,和谷老板的DNA相符。因此,省公安厅和我们一致断定,这是一桩情妇恃儿自傲,逼要名份和财产,引起谷老板的警觉与愤怒,因而制造成了这桩‘10.2’特大车祸杀人案。”
吴市长把省公安厅的结论,递给了温书记。
捂着自己脸腮:“你们的意思是?”
代局看看薄处,右手有力的一拧:“趁今晚他的爪牙都在场,一网打尽。”这时,吴市长瞟到温书记手里的结论书,轻轻颤抖了一下。当然,吴市长并不知道,温书记和谷老板私下的交易,只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唐突,当着这么多人甚至港台歌星,影响似乎不太好。
但他没露声色。
他知道,温书记会提出自己意见,再说不迟。
市委书记看完后,把结论书还给代局,在原地走几步,沉吟到:“作恶多端,证据确切,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可是,我意,是不是可以再缓几天?外松内紧,监视居住,跑不了,也窜不了供的。”
市委书记这么一表态,市长也就跟上。
“这个么,我基本同意温书记的建议。早几天,晚几天,于大局无关的。毕竟,”
他指指楼下:“要顾及各方面的影响么。当然,我们决没有干涉市局办案的意思,而是提提建议,供你们参考而己。”如此,本来己布置好警力,一待庆祝会结束,就对谷老板和及其同伙,执行逮捕的预定计划,只得暂时推延。
二领导在接下来的开幕式上露面。
也就是站站,对与会者挥挥手,强笑着和主办人合影留念而己。
不到十分钟,不顾谷老板的苦苦哀求,二巨头旋即随即退场,上车,离开了大酒店。临上车前,市委书记主动握着市长的手到:“谢谢!心领了。再见!”吴市长也客气到:“哪里,再见!”然后登车,各奔前程。
薄处回到家时,吴市长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养神。
大双早己睡下,薄处按门铃无果,自己掏钥匙开了门。
“怎么不开灯?”啪的按亮客厅灯。吴市长揉搓着自己眼睛,感到发酸乏明:“才回来?不是让等几天么?”薄处返身很响的关上门,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气吁吁的脱衣换鞋:“你二个当场表了态,还有什么话说呢?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嘛。”
吴市长瞧着她。
想想这么大个事情,居然背着自己。
不请示,不汇报,不耳边风,听着顶头上司的,就想大动干戈,真是有点匪夷所思。尽管他明白薄处这样做,符合组织原则,也正确。可毕竟,怎么说呢?再怎么着,也该事前给市长老公我,吹吹耳边风嘛。这个处长老婆,有时真是迂得可以。
“你知道什么?”吴市长眯缝着眼,不大想理她,只是想着和温书记的城下之盟。
当然,在这一点上,二人是相通的。
市领导亲自参加庆祝会,可会还没完,警察就开始抓人,这是不能同意的。说影响不好,是借口之一,让人联想到有诱捕之嫌,对市领导的形象和名誉都不好,才是真正的目的。但是,吴市长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心灵相通,自己反倒帮了老搭档的大忙。
让他抓紧时间催逼着谷老板,以顺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出面担保。
令小温总顺利拿了一千万元的无息贷款,不提。
总之,作为市长,他心里也有本小算盘,只想彻底了结与鸿达的纠葛,再堵死老搭档的威胁,把徐明找回来,自己好好工作,维持本市现有的发展局面,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老婆换好拖鞋,踢踢达达的走向洗手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砰的关了门,响起了开热水器的电动打火声。
接着,哗啦啦的水声,热腾腾的水雾,映白了洗手间的工艺漆铁玻璃门。
吴市长将头枕在坚硬的墙头上,懒洋洋的半闭半睁着眼睛,暗笑到:你就知道什么?不外乎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当官的官官相护,阻挠司法公正,加大公安工作阻力罢啦。说白了,是这样,又怎样?即为地方最高行政首长,当然有权管理,过问或干涉一切。
你自以为你是公安,业务归口地方,管理却由公安直接负责,就不得了啦?
对不起,我吴江就不吃你们这一套。
洗一歇,薄处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开门出来,一大缕湿湿的雾气跟着喷出,客厅变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薄处前面走,唠唠叨叨。湿雾后面跟,袅袅绕绕。就像神话中的老巫婆,夜半下凡:“抽风扇不起作用,给你说过多次,也不修修,这像个家吗?小保姆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
吴市长就哦的睁开眼。
“对了,小保姆昨天打电话说了的,她爹病啦,还需要耽搁几天。”
薄处终于坐在了沙发上,吹风昂昂昂的叫着,纷乱的水珠儿,不断溅到吴市长脸上:“不是说是她娘病了么?怎么又变成她爹啦?”“爹伺候娘,这个好了,那个又病了,不是很正常么?”
吴市长捋捋自己脸孔,水珠儿一湿,反倒清醒了许多,朝小卧室瞅一眼:“你小声点行不?大双明天还要上班呢。”
薄处气哼哼的扭过头,大功率吹风又昂昂昂的,对着她头发的左面欢叫。
“这丫头现在是不听我的话呢,我在会上找到她,几句话就把我打发走了,想掏点内部消息也没有。”
吴市长打着哈哈。
“你呢,对我保密。丫头呢,对你保密。我呢,对你俩谁也不保密,这不是一报还一报么?哈哈,薄处,停停,停停,我得给你说个事儿。”吹风终于停息了,薄处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吴市长看看腕表,快十一点啦,忍不住打个呵欠:“睡吧,都要上班么。”就想站起来。
薄处却沉声到:“坐下,你说的事儿呢?”
吴市长就重新坐下,向她身边靠靠。
“你说说,徐明如果回来,你同意不同意?”薄处却语出惊人:“别卖关子,你说的就是这事儿?我在会上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