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失望之余 三 (第2/2页)
“嗯,回答正确,加十分!”冬胖口气带着嘲弄。
“希望你记住最好,不要在执行中变型走样。这样吧,我听了你的安排,并不高兴。为什么呢?你得去问问冯书记,去吧,问清楚了,请记得给我回个话,谢谢!”
如此,被冬胖弄得晕头转向的毛主,就来叩门。
现在一听,她当然明白了,也自然知道这是冯书记,向冯发起了攻击。
开玩笑!这还用说吗?院党委书记从来都是相商忍让,今儿个破天荒地当了院长的家。这不但是赤裸裸的越权,而且是公开有意的挑衅,让旁观者都看着气愤。可再看看冯,一副犹豫不决,患得患失的模样,真令人失望和鄙视啊!
“这个么?”毛主心中的白马王子和威风高大的成熟男人,仍然沉吟着。
不紧不慢,委曲求全:“这个么。”“冯,还有事没?没事我下班啦。”
毛主忍无可忍,差点当场爆发,不待对方回答,毫不犹豫的一转身,走了出去。砰!被她猛力带上的房门,在空洞的走廊里,发出刺耳的响声。响声之大,响遏行云。引得还没下班,故意大敝着办公室大门的各科室•系•组的头儿,纷纷探出脑袋张望。
毛主也不看谁的回到院办。
除了几个具体办事员,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陶秘。
见顶头上司一脸怒气的回来,陶秘小心翼翼的站起到:“毛主,冯批评你啦?”没想到对方朝着她瞪起眼睛,挥起粉拳,一大络黑发滑在额头上,遮住了她左眼睑,怒气冲冲的吼到:“别再跟我提这二个字,我听到就感到耻辱和恶心。”
吓得陶秘浑身一抖,捂住了自己嘴巴。
“哎呀,毛主,你?”
“我什么?”更没想到院办主任上前一步,一脚踢翻了墙头的废纸篓:“我就知道,你巴心不得我不提这二个字儿,最好是离他远远的,不,最好是滚蛋,自杀,上吊,跳河!”
气喘吁吁的还不解气,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使劲儿往桌上一摔。砰!那些打制得漂漂亮亮的字片儿,刹那间漫天飞舞,一片灰白……
嘎!从没见过这阵势,也从没被人当面这样训斥冒火的陶秘,身子一软,栽了下地,恰好跌坐在自己的椅上。于是,双手一摊,整个儿上身瘫软在庞大的双人桌上。
第38章按部就班
话说毛主失望之余,愤怒退出,砰的拉上了院长办大门。
响声之大,让站着的冯和坐着冯书记,都不由得一惊。
相互看看,又移开眼光,仿佛各自被办公室的某一处吸住了,非看不可。其实,冯早把毛主的变化看在眼里。他明白她是替自己感到愤怒和担心,一歇暖意从心头滚过,冯真有点为此而感动。
可是,理智提醒着他,决不能当着外人面,让冯书记难堪。
二年多的耳鬓厮磨,耳濡目染。
他自认对这个院党委书记的内心,有了一定的了解。老搭档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为了面子,可以不顾一切。这类人从医学的角度分析,属于幼年时家庭缺乏温暖,以致渐形成性格偏颇和心智不健全。这类人。一般都显机警。压抑。胆汁质使脾气急燥,却能有意压抑自己。
做事认真。认定一件事情,不会轻易回头。
这类人还有一个极其好笑的弱点,就是民间所形容的,顺着毛抹好说话。
只要满足他的虚荣心,他可以死心塌地的和你交朋友……医院硕士和知识力量的巨大优势,在此刻显现出来。所以,冯迅速判断后,当着毛主。只能做吞吞吐吐状。他知道,自己这患得患失状态,必会激怒院办主任。
她如果一怒之下,掉头退出,以示抗议还好。
冯就怕她由着自己性子,索性公开站在自己一边,当场和冯书记顶起来,那才叫麻烦。
所幸,在自己欲擒故纵,躲躲闪闪之时,毛主冲了出去,这让冯大大松了口气。现在。
他站着,老搭档坐着,都沉默不语,盯着室内的某一处。冯在原地转几步,暗暗瞟瞟对方,看着窗外,蓦然感到轻松,院党委书记虽然佯装黑着脸,压抑着怒气,可双手却偷偷不安的抚着自己膝盖,仿佛二个膝盖疼痛似的,脸颊的肌肉,也在微微抽搐……
这种肤体语言明显地透露出这样的信息。
我很紧张,可我并不怕你,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冯心里有底了,同时,却袭上来一阵痛苦的惆怅: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不就为了所谓的争口气,让面子好看么?我们的事情,己经够忙忙碌碌,哪值得让这些鬼事儿,再来分散大家有限的精力?可见自古“流言杀人”“人言可畏”,是多么的惨痛和准确。
“临下班时,我到处逛逛,看看,到了四楼,进了计生办……”
冯不看对方,也没转身,慢慢而清晰地把刚才的情况说一遍。
停停,转身走过来,坐在离对方一个身位的沙发上,定定的看着老搭档:“你也许认为我是在狡辩,为自己找借口?可这情况却的确是真的,一个偶然,差点儿逐了别人的心愿和习俗,就你和我还蒙在鼓里。现在,有人正等着看我们的笑事儿呢。”
院党委书记身子动动,似有所悟,可依然黑着脸孔不说话。
“老搭档啊,水清自清,水浊自浊。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相信你心里自有判断。我们也不用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
冯站起来,先给自己倒杯开水,然后伸手去拿冯书记茶几上的茶杯。他想,如果对方不制止,那么,说明对方的态度开始转变。反之,还需做说服工作。很幸运,冯书记没制止。反倒下意识的抬抬双手,像平时那样表示客气和谦让。
咕嘟咕噜,噜!
滚烫的新鲜开水,冲得碧螺春在杯中翻腾。
茶香扑鼻,翠绿舒展,好一副自由自在,悠哉乐哉的景致。冯把茶杯轻轻放在老搭档桌前。自己仍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欣赏着杯中泛白的苿莉花。
“老搭档,现在实说吧,冬胖没有理由非安排在第一天。这不但是个组织原则问题,更是一个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哪种角度的大事儿。很明显,历年来的大体检,均是以级别职位定先后。
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也是工作需要改进的。以冬胖区区一个市卫生局座,排在市领导和三大班子负责之前,怎么说也不妥当。”
冯书记抬眼看看他,欲言又止。
冯提提中气,又一口接过。
“有一必有二。以后,冬胖要照章办理,形成事实上的习惯,我们又该怎么办?”他注意到,对方的脸孔暗暗,皱皱眉,逐自己点点头:“老搭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就给冬胖打电话。
告诉他,这责任我承担不了。因此,我请他还是按原定计划,进行体检?”
冯本是考虑到冯书记面子上下不来,主动招揽责任。
这样,也许能让对方心里更平衡一些。没想到反倒起了激将作用。
冯书记抬起眼睛,摇摇头:“不用!我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老搭档,实话说吧,直到现在我心里都是堵着的。可我相信,是我误会了,你不是那样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