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史黛拉（二） (第2/2页)

“——真……？”
　　
　　真屏息了。他探出身子：“史黛拉……！”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史黛拉笑得文静又乖巧，好像很高兴，声音有些吃力，但是仍然说道：“你来……看我？真……”
　　
　　真连连点头，简直不敢相信：“嗯……嗯！史黛拉……”
　　
　　我一定会去看你——这是真临别时说过的话。原以为属于他俩的那段回忆已经失去，没想到史黛拉竟能将它留下，而且真的一直在等着他。
　　
　　终于，他们真正重逢了。奇迹令他的胸口一热。想确定自己找回这份珍宝，真轻声问道：“你……认得我吗？”
　　
　　他看见史黛拉点了点头，那动作好干脆：“真……”
　　
　　真突然间回过头来，看着我：“净慈，她……想起我了！”
　　
　　她一心相信真说过的话，等待着，甚至跨越了人为的记忆障碍。
　　
　　我靠，那个混蛋说的！强化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史黛拉肯定开拓先例！成为最幸福的强化人。
　　
　　点点头，史黛拉一双可爱的紫色大眼睛看着我：“真，她……”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护士，护士点点头，我们两个一起像是体贴两人的心情，悄悄走出了病房。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重逢吧！
　　
　　——在战场上，人命是不值钱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突然间有一种不安用上我心头，克鲁泽的话很不合适宜的突然涌现。我瞪圆了眼睛，只觉得心里变得空落落的。史黛拉、史黛拉……未来还会遇到什么？（PS：众人发现了没有，净慈有第六预感！还有三重幻影，这到底是肿么回事呢？哈哈……以后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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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离开智慧女神号之后多了好长时间，在一次见到露娜玛利亚•霍克。天知道她这几天在忙些什么事情啊……
　　
　　我看着露娜，问道：“很久不见啦，露娜。”
　　
　　露娜抬起头一看我，脸马上又红了：“伤口……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多谢关心，走吧！一起去休息室，别去打扰真了。”我邀请露娜，露娜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连忙点了点头。一路上和我说了不少的话：“话说回来，虽然你是上一次大战的英雄，但是为什么回来以后……就变成了白衣，而阿斯兰确是红衣呢？！”
　　
　　我摇摇头：“同样是‘FAITH’，其实本质也没什么区别，难道是因为我干掉了神意高达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很忘恩负义的是，驾驶神意的是以前我的队长。”
　　
　　露娜瞪圆了眼睛：“打败了自已以前的队长。”
　　
　　正准备走进休息室的雷突然间停住脚步，静静的听着。
　　
　　“没什么可以‘自豪’的，如果真的可以自豪的话，为什么我不是一出现在意面前就是‘白衣’呢？我还有必有隐姓埋名甚至连性别都省了么。”一边说着，一边从接了一杯冷咖啡。
　　
　　露娜抬起头看着我，竟然突然间沉默了。过了一会，她才开口：“那么当初在奶茶店，你跟我说‘净慈•桑岛其实是背负罪孽的’……你，真的认为，你自己背负罪孽么？你和阿斯兰都好奇怪，一个人说‘什么才是敌人’，一个人说‘自己的英雄事迹全部都是罪孽’。难道只有自己的战友牺牲、自己被杀死，才是正确的么？！”
　　
　　——难道只有自己的战友牺牲、自己被杀死，才是正确的么？！
　　
　　我突然间愣住了。
　　
　　露娜……说得也没错，拿到必须要自己的战友牺牲、或者自己被杀死，这是正确的么？那当然也不是正确的，但是什么才是正确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你在战舰上的人缘还真不错。”露娜掰着手指一个人一个人的数着：“先是阿斯兰，然后是海涅……真也急得不得了，就连雷也疯了一样。你说议长给你白衣，会不会因为你救了海涅呢？”
　　
　　某女连忙摇头：“不会、绝对——不会！”
　　
　　……
　　
　　昨天，尼奥先接获奥尔失常的报告。就在赶往维修室的途中，竟又接到来自机库的紧急通知——就在众人忙着料理奥尔时，连带发作的史黛拉驾着“盖亚高达”冲出舰外，只知道是往卢西尼亚研究所的方向跑去，之后就断了音讯。不久，便有消息指称研究所附近发生战斗。
　　
　　出事的关键，恐怕就是因为他们在史黛拉的面前谈过的那些话吧！他还以为她听不懂……早知道、早知道就该更避讳些……
　　
　　尼奥忍不住自责，却听得传令军官好方劝慰：“别这么说。上校，您把他们发挥得这么好，我相信吉普列尔先生一定把您的功绩——”
　　
　　只是工具啊……
　　
　　拎着自己脖子的那号人物被提起，更令尼奥的心情往下掉。他摆摆手，没好气的打断对方：“好了，不要再提那回事了。”
　　
　　“是……”军官立刻闭嘴。在军中，没人胆敢跟‘幻痛’作对。除了它的主人以外。
　　
　　“‘损失’……是吗。”尼奥重覆军官刚才的用词，觉得它念起来有些苦涩。
　　
　　三张并排的床。如今有一张是空的。史黛拉怕是不会回来了——那个总是用一张孩童般纯真笑容迎向尼奥的少女。
　　
　　损失。用它来形容她的消逝，未免也太过枯燥。
　　
　　“哎，不过军队也只能用这种形容词就是了……”带有讽刺的感叹了一句，军官不明就理，含糊地虚应一声“是”。
　　
　　军方只把强化人看做是武器的零件之一，他当然不会了解尼奥心中的怅然。
　　
　　尼奥苦笑着摇摇头：“算了，没事。我知道了。”
　　
　　军官退下后，尼奥转向身旁的研究员：“抱歉，关于史黛拉的记忆……”
　　
　　“啊？要给他们两个消除？”研究员大概没想到长官会做此要求，一脸震惊，带有抱怨的说道：“那可就有点……是个大工程唷！”
　　
　　这是当然。史汀克、奥尔、史黛拉从小就在那间研究所里一起长大，被布署到实战之后，三人的关系更紧密，史黛拉的身影一定早就牵绕在两名少年的记忆中，想要彻底抹消，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尼奥坚持要这么做。
　　
　　“我知道，但还是得消除。有个伙伴失踪了，对他们来说总是不太好吧？喏，起码战意之类的就会受影响吧！”他刻意选择这种说法，强调自己是顾虑少年们的“功能”，研究员便同意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进行。”要保住少年们的斗志，最好是将史黛拉的死和其存在一并抹杀。不能让战士感觉到死亡近在身旁。
　　
　　但是，这样的要求还有另一层意味，就是对史汀克和奥尔的怜悯、体谅。他们也一向用他们的方式在关爱那名少女，既然以后再也见不到她……还不如让他们从未相见过，或许要来得幸福？
　　
　　还是说——尼奥自嘲似的想着：宁可被人消除这段记忆的，其实是尼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