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相似 (第2/2页)

达也，一个人来到了林伊的咖啡店里，情绪低落的他，靠在吧台上耷拉着脑袋。姬将咖啡送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一副看起来被甩的样子。”达也微微点头，拿起咖啡喝一口，突然低声问道：“你们魔法少女，一直都是在和魔兽战斗吗？”姬一愣，轻笑一声：“是啊，从第一位魔法少女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战斗了，从未停止。”
　　
　　“......会死吗？”达也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嗯，当然会死啦，就像魔法少女猎杀魔兽来净化宝石，魔兽也可以杀死魔法少女来壮大自身，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来都共存于两者之间。”
　　
　　“那既然会死，为什么你们还会依旧选择成为魔法少女呢？难道就不想安静地生活吗？”达也用力捏紧杯子，语气也是变得有些重。
　　
　　姬略作思考，叹气道：“因为我们都有着某个必须实现愿望，某个只有靠奇迹才能实现的愿望，不论是被迫还是自愿.......”
　　
　　“而作为实现奇迹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成为魔法少女，一直战斗下去。”姬的语气虽然很轻松，但话中所蕴含的那份沉重，却不难理解。
　　
　　“达也，你呢？为了什么理由而得到力量？”姬反问道。达也深吸口气，松开握紧杯子的水，看着天花板，自嘲般笑道：“因为年少轻狂吧……现在感觉，好痛……”
　　
　　姬噗呲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在达也发愣的目光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年少轻狂的痛？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达也觉得这样十分变扭，于是就挣脱她，微红着脸说道：“有什么奇怪的吗？我都已经十六岁了好吧。”
　　
　　姬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但看着达也脸色的黑线在逐渐增多，赶紧恢复正常，正声问道：“那，你有没有因为受到这样的痛就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呢？认为自己承受这样的痛，是不值得的？”达也犹豫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虽然痛苦，但的确也有许多值得庆幸的地方。“......果然，还是有点值得的吧……大概是这样......没错。”
　　
　　“嗯，这样不就找到答案了吗。”姬笑道：“虽然痛苦会一直陪伴着，但只要心中还存有许下承诺时的那份初衷，就一定，能够得到安慰。不得不说，这点和魔法少女很相似呢。”
　　
　　“嘛，那可不一定，你们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不都有一次实现奇迹的机会吗。和我们这些必须只剩下一人的战斗比起来，你们幸福多了。”达也反驳她。
　　
　　姬一愣，却随即笑着摇了摇头：“魔法少女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幸福，成为魔法少女时所祈求的奇迹，不过是在那时看来最重要的罢了。不少人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后才发现，原来当初的那份奇迹，在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轻飘了。因为有着更多的绝望，在成为了魔法少女后不断地出现。没有了奇迹，无法逃避的绝望不停叠加，让无数的魔法少女走向了毁灭，最终被圆环之理带走。”
　　
　　“而你们不一样，纵使经历了如灾难般的战争，但在战争中，心会越来越清晰明了，自己所要实现的那份奇迹到底是什么，不会再胡乱地浪费，不会再去后悔，再去绝望。”
　　
　　“至少，最后的幸存者，能迎来一个完美的结局。和魔法少女的零比起来，太幸福了。”姬说道。
　　
　　达也拿出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可是，最后的胜利者，会发现，要实现的奇迹太多，但只能...选择一个。”
　　
　　达也最后留下的话，飘进姬的耳朵。姬顿时全身一僵，手中的咖啡杯落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回向在咖啡厅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