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建溪远行 几故人小城激斗 第七节 (第2/2页)
“嗯,是啊是啊,有人爱念经,有人爱品茶,更多的和尚爱参禅。我和他们不太一样,”黑和尚边说边喝了口水,“我就喜欢躲麻烦。世俗麻烦我就出家,那天当和尚也麻烦,我就还俗,佛祖说一花一世界,这世界这么大,总有我躲的地方。”
杜煌听到这里觉得这和尚着实是个妙人,回身把大衣挂起来,顺手把杜煌的也收了起来。“这一路上一直大和尚大和尚的叫着,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大和尚不是挺好,这可是个不可多得好称谓呢!”和尚说着也帮着挂衣服,边挂边聊。
“和尚我法号“济身”,却是我那师父给起的,和尚我慈悲太少,皆是乱缘,估计师傅是看出来我渡人是不用想了,若是能渡己怕就已是天大机缘了。”
一旁的陈默不说话,只是喝茶观人。
杜煌见陈默似乎在研究些什么,也不说破,倒着茶水,跟这和尚天南海北的扯了起来。“同你一同行走的胖道士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僧一道我可是第一次见,你们这机缘怕是小不了吧?”杜煌抽着鼻子,还点了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黑和尚也不介意,自酌自饮,“这个说来可就远啦,当年我从山上下来,师傅本意是阻止的。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和尚我应该避世避灾避机缘。这三样东西庙里都没有,可这尘世里却都是这三样,说和尚我这就是自寻死路。”黑和尚抿了抿嘴,似乎在回忆些久远的东西,“我从小是个孤儿,是师傅从寺里的厕所中捡到的,说是师徒,其实跟父子也没什么分别。我虽然是出家人,可也是个人啊,那年才十七八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说到这里和尚不由得叹了口气。
陈默跟杜煌听得正认真,此刻不由追问起来。“怎么了?跟你师父吵架啦?”
大和尚摇摇头,“师父怎么会跟我吵架,我跟师父打了个赌,说是下山一年便要渡一人……师父这当了一辈子的好和尚不知怎么竟然答应了,和尚可是不能赌的啊!”黑和尚说的认真,陈默和杜煌却是撇撇嘴,这和尚之前在火车上打牌打的不亦乐乎……
“哎,你们想想,哪有那么多人让我渡,又有几个人愿意听一个小和尚的话……”和尚说着说着竟有些感慨,“这一晃便是三年,三年之后自己跟个流浪汉一般回到了寺里,见到师父,原本编好的谎话也说不出来,当时气急,想着这辈子也不再下山了……”
“然后呢?大和尚你怎么又下山来啦?”杜煌问道。
“哎,师傅说徒弟欠账师父还,他老人家从我回寺便独自下山了,竟是要去渡三个人……”黑和尚说着眼里开始泛红,“他老人家是个好人呀,这年头好人独自在外的能有几个有好结果的……不是变坏了,就是死了……”
“和尚你这话不对,你下山三年不也没什么事儿么,怎么到你师傅这里你就这么说?”
“我?我只是没死啊!”
“那你……”
“嗯,我师父他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