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2页)
“雪儿,对不起!我只是真的很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左胸口被小刀刺中了半截进去,伤口在汩汩地流血。他的眼神是孤寂的,夹杂着伤痛。他努力地想直起腰,可是痛苦使他只能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有人吓得尖叫,女生们全躲得远远的,有几个胆大的男生却围了上去。
那个叫雪儿的女生,身着朱红色连衣裙,手里拿着笔和纸,眼神惊恐,表情呆滞。她还能感受到什么,听到这一句,全身被电了一般。然后便快步逃去。他的目光追随着雪儿快速离去的背影,右手晃了一下,想要去抓住什么,可是他已经毫无力气了——踉跄地走了两步,胸口更疼,血流得更快,整个人要窒息了一般。急救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多数人几乎无一例外的在惊呼:
“他是疯了吗?拿刀自己捅自己!”
他无视众人,只是在心底努力地嘶喊:“雪——儿——雪——儿——”可是耳畔没有任何回音。
他从梦中惊醒,额头的汗珠是那么一颗,顺着脸颊滑落。
汽车依然快速而平稳地行驶在高速路上,旁边的雪儿已经睡着了。
很多时候,他只是安静的一个人。
一个月前,他又出来打工了,去了东莞。这些年,他始终逃不出广东,逃不出东莞,逃不出他内心的彷徨。一个秘密一样的围城永远禁锢了他。他回到了熟悉的厚街,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又透着无尽的寂寞。他曾经向往自由,更向往活力的生活。命运却给了他孤单与不解。他曾经太天真,曾经口不择言,朋友们一个个离他而去。其实,他的言行举止根本算不了什么,朋友们的离去,只是因为他们习惯了忘却。而他又是那么的多情,祈盼和每一个熟悉的人都能天长地久的熟悉下去。渐渐他发现,生活其实就是认识和忘记。他觉得一个人也可以很好,不必为不在乎自己的人伤怀失神。他去了溪头,这里是他曾经路过的地方。热闹是热闹,心里却不安起来。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延伸得格外长,两旁是楼房、商铺和厂房。广告招牌霓虹灯,五彩缤纷,应接不暇。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两眼。这样的环境其实早已麻木了他的神经,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两旁树立的一块块招工牌,或玩具或电子或鞋业,无一不自吹自擂。招聘的人三三两两,呷茶瞌睡聊天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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