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2页)
他总算不那么颓废了,开始有些精神,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就是和雪儿一起生活,快乐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雪儿说:“我要回家了,就明天。”他静静听着,如果回家自己能做些什么,在这里已经呆的不像话了。他突然也想回家了,想辞工了,想和雪儿一起回去,坐着同一辆车。可是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心事重重的样子,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了多少?
也许是命运眷顾他,发工资的那天,组长叫他去财务部结工资。他犹疑了一下,没错,组长是说“结工资”,而不是“领工资”。这意味着自己被炒了。看自己平日的表现,虽有些聪明,但工作并不积极,还爱窜岗聊天,被炒的几率还是有那么大的。所以他打定了主意,不管组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认定了是组长把自己给炒了,于是去了财务部跟经理说:“组长叫我来结工资。”经理看了他两眼,说:“下午来好吧!”他心想有这句话,自己也不必愁了。顿时满心欢喜。在寝室看到组长,他说:“组长,我想回家了。”组长二话不说:“哦,可以,商场装修要休假大半个月,开业可能就辞不到工了。也好。”
他感激的看了组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上网的时候,雪儿说:“晚上去溜冰,你去吗?”他说:“会的。”他已经跟她商量好了,明天一起坐车回家。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天黑了下来,他闲着无聊去了溜冰场。那个溜冰场他还是第一次去。站在门口张头往里看了看,黑压压的一片,灯光黯淡得离奇。他站了几分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雪儿吗?于是买了票进去。晌午的约定实现了。
一切就绪,他站起来看着雪儿正朝自己的方向溜过来。互相打了招呼。“你真的来了?”
“当然。你以为我说笑呢。”
之后手牵着手一起溜冰。
溜到半途,口渴难耐,他去买水。这大热天的,几乎人手一瓶矿泉水,搞得地上水渍横流,有的人不小心便是摔个四脚朝天。水买来,雪儿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他看得愕然不已。
他坐着一个角落里,笑容不咸不淡,视线里的雪儿一直在认真地溜。过了几分钟,雪儿表情呆滞的一直向着自己溜来,突然……她的整个身子倒了下去,像是没了骨头。
他,被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猛然跑过去,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原来忘了自己正穿着溜冰鞋。两个女生正手忙脚乱的帮雪儿脱鞋。他飞快地换好鞋跑了过去扶着雪儿,着急地问:“雪儿,你怎么了?”雪儿的眼睛无力的闭着,身子软得跟豆腐似的。他问旁边的女生:“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一个女生说:“我们也不知道,她自己撞上来的。”
“快打电话!”他大叫着。接着努力的把雪儿拖到门口,雪儿的体重不轻,他费了好大力气。他看见周围的人表情都是那么的淡然,他厌恶的吼了声:“你们溜冰场是干什么的?帮忙啊!电话打了没有?”他试着掐雪儿的人中,他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慌得汗流不止。旁边有人提议说,把她送到诊所去,就在前面。他望路边看了看,果然在前面50米处看到一个小诊所。他的眼神放亮了,感觉到了一丝光明。他背着雪儿使劲向前走,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四周的人窃笑着。他顾不了那么多,现在人命关天,颜面已无关紧要。到了诊所,他大声说:“医生,快点看看她!”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那里,看见有生意,不急不慢的说:“她怎么了?让她坐下再说。”
他扶着雪儿坐在了胶椅上。
把了把脉,翻了翻眼皮,说:“她是怎么回事?”
他解释病因:“刚才在溜冰场被人撞了,晕倒在地。”
“可……是中暑了,吊几瓶葡萄糖就没事了。”
他听中年男子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有点怀疑:“真是中暑?”
“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能力,这人是能乱诊的吗?放心好了。这病人虚脱,气血不足,又收到惊吓,所以才会……好了,扶她到沙发上去吧。”
几分钟后,雪儿的眼睛慢慢睁开。他身子一紧,赶紧问:“你没事吧?”
雪儿气若游丝地问:“我现在哪儿啊?”
“在诊所。”
“哦,我记得了,刚刚在溜冰……”
“别说了,好好点滴。”
他陪着她坐在沙发上打点滴,他看着她虚弱无比的样子,心里涌出一股疼痛的气息,周游全身。
雪儿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脏袜子问:“我的鞋呢?”
“还在溜冰场,我去帮你拿。你在这别乱动。”
他去了溜冰场,人没有几个了,渐渐散去。
“那双白色鞋给我吧!”他手指着左手边的鞋柜上说。
“溜冰鞋呢?”
他看了看右边,一双溜冰鞋静静地躺在那儿。刚才惊心的一幕浮现在脑海还是那么的动魄。
回到诊所,雪儿的精神好多了。他蹲下身子帮忙把她的袜子脱掉扔了,再帮她穿上鞋。雪儿感激地说了声谢谢。他也不客气,长舒一口气,算作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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