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面试 (第2/2页)

按照电梯前的指示牌提示，两人上到四楼，找到人力资源部——这是个近百平米见方的办公大厅，里面拼接摆列着数十张格子间式办公台，十几名工作人员身着统一的深色西装或套裙，胸前挂着蓝绳工作牌，或噼里啪啦敲键盘，或叽里呱啦咬电话，或吸哩哗啦啃茶杯。
　　
　　习惯使然，两人目光率先扫向女性工作人员的脸部和胸部，短短两三秒钟，雷达扫瞄完毕，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失望之色——要么是人老珠黄、残花败柳，要么是雀斑包子脸、凹塌下垂胸，这是一套严重影响工作积极性的阵容。
　　
　　这时，一名长得有点像三胖的肥脸小青年颤着脸上的胖肉走过来问道：“你们是？”
　　
　　“面试。”欠扁反背着手简促有力地答道，领袖气质在其深沉严肃的脸上显露无遗。
　　
　　“噢——”胖青年似乎记起来了什么，面带笑容道，“两位是潘先生和梁先生吧？跟我来吧，我们王部长正等你们呢！”
　　
　　欠扁和白起迈着不紧不慢的从容步伐跟随其后，走进部长办公室，一名身材矮小不超过一米六、年纪大概四十岁出头的黑框眼镜中年男子从办公桌后站起了身，堆起笑脸伸出短小的胳膊：“潘先生和梁先生是吧？你好你好、行贿行贿、请坐请坐！”——胸口挂着的工作牌显示，其名字为王兴富，人力资源部的部长。
　　
　　欠扁和白起淡定入坐，一番递烟上茶、客套寒暄，进入正题。
　　
　　“我们重心集团正处于转型升级、结构调整、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亟需有创新、有活力、有才干、有思想的年轻人加入，以进一步增强集团健康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的后劲，为集团人才储备打下坚实的基础！”王兴富放了一堆屁话，才说到了点子上，“不知……两位有什么特长呢？”
　　
　　特长？
　　
　　欠扁和白起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管理！”
　　
　　他俩当年在阴间第十八层地狱里，一个是正职，一个是常务级副职，都是大领导呢。要论领导排名的话，阎王下来就是他俩了。
　　
　　“喔唷，两位还是管理专业呐！”王兴富很是意外，脸带惊喜地问道，“那不知两位是行政管理专业，还是档案管理或者是营销管理呢？”
　　
　　欠扁和白起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一头雾水：日，有这么复杂吗？
　　
　　王兴富见两人不吭声，也感到有些纳闷，便旁敲侧击地问道：“不知两位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这个老子知道！欠扁想也不想便答道：“我是远林小学毕业的！”
　　
　　王兴富脸上肌肉一抽，黑框眼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瞪大了眼睛惊问道：“小学？？？”
　　
　　“呃……”欠扁略感不好意思，尴尬笑道，“其实吧，我也上过半年初中的。”如果现在给他一张表格填写学历的话，他一定会填上“初一”两个字。
　　
　　“哦……”王兴富伸出手指扶了扶眼镜，顺手揩去额头一滴冷汗，又问白起，“梁先生你呢？”
　　
　　白起淡淡回道：“老子是炮兵部队的军官！”
　　
　　“……”王兴富一脸的黑线：“老子”都来了，文化素质修养有些让人捉鸡啊！
　　
　　看到王兴富光擦汗、不说话，欠扁有些不耐烦了，提议道：“这样，王部长，现在你们重心集团有没有哪个部门的一把手刚刚翘辫子或者受工伤残废瘫痪啥的，我俩可以先将就顶着，等熟悉了集团业务，再提拔到管理高层去，如何？”
　　
　　尼玛，你个小学生一进来就想当部门一把手，还特么想进集团决策层？老子南京大学毕业、拼了18年才混到部长职位呐！王兴富暗骂欠扁傻逼、脑残，嘴上却呵呵和蔼地笑道：“潘先生、梁先生，看得出来，两位才华横溢、能力出众，不过呢……我们重心集团有个惯例，任何新职工进集团工作，都必须从基层做起的。”
　　
　　欠扁和白起的脸立即黑沉了下来。
　　
　　王兴富不鸟他们的表情，自顾自说道：“这样，梁先生呢你当过兵，就先在保安部干着；至于潘先生你呢……就先去后勤部吧。”
　　
　　欠扁耷拉着眉头郁闷道：“后勤部是干什么的？”
　　
　　“哦，我们后勤部的职责范围比较广，整栋大楼的厕所清理工作……”
　　
　　“什么？！”欠扁惊叫着打断道，“冲厕所？”
　　
　　王兴富看着欠扁的脸，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也不完全是，除了冲厕所，还要拖地、擦窗、浇花……”
　　
　　“行了行了行了，”欠扁摆摆手说道，“你就说吧，一个月多少钱？”工作无所谓了，关键是待遇要跟得上，这么大的集团公司，薪水想来不会低。
　　
　　王兴富沉思了下说道：“你们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间一个月工资是1500。”
　　
　　欠扁大惊：“咦？王部长你怎么知道我是叫花子？”
　　
　　王兴富一愣：“呃？什么叫花子？”
　　
　　欠扁站起身来怒声叫道：“一个月1500！你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白起赶紧拉住欠扁小声安抚道：“诶诶诶，算了算了，扁爷，你就当看在妞妞的份上忍一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