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七五读书 > 记事童年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做汤圆,下雪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做汤圆,下雪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做汤圆,下雪了 (第1/2页)

做汤圆
  
  快过年时,左邻右舍就开始磨糯米粉,准备新年和正月十五的汤圆。我家的那只石磨前几天就借了出去,今天东家,明天西家,要排队是免不了的。那石磨平时基本上是束之高阁,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放在哪儿,反正一到逢年过节,自会有人把它翻出来。那只石磨用的是上好的石料,做工讲究,是石磨中的上品。它磨起来省力,磨出的粉又细,所以邻居都喜欢来借。新年的前几天,这只石磨又回到了家里,开始为自家服务了。
  
  阿娘是做汤圆的高手,她用的料和别人的大致一样,但她的手势好,做功地道,称得上是正真的宁波汤圆。首先她要准备磨糯米粉,阿娘却叫它“汤果粉”。在磨糯米粉之前,阿娘要将糯米浸在水里两天左右,再搀一些梗米,这样磨出来的粉既糯又滑,不粘牙。
  
  推磨都是家里年记大一点的人,还轮不到我。阿娘讲推磨要不快不慢,往磨子里加米也有讲究,一次一调羹,米和水也有一定的比例。水多了,磨片里的水粉出来得快,一些没有磨细的粗粉也被水冲了出来,这样粉的质量就不好,水少了也不行。你看我小叔稳稳地推着磨,阿娘在一旁给磨子上的小嘴里加米和水。有时阿娘也会让我们小孩加几调羹米,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石磨咕噜咕噜转动着,那雪白的米浆水从磨片里慢慢地流淌出来,沿着磨沟(石磨边上的一圈凹槽里)慢慢地挤到了磨口,随后就流进了绑在磨口上的洋米袋(米袋)里。糯米粉磨好后,阿娘就把米袋口扎紧,吊起来,下面放上一只木桶,渗出来的水还可再沉淀,第二天就是白白的“汤果粉”了。阿娘把烫果粉扳成一块块,摊在竹匾里凉晒。看着这些汤果粉,我心里甜滋滋的,因为我已等了汤圆快一年了。不过我有点担心,那磨片和磨盘相互碾压,石粉会不会磨下来,和胶水一样的糯米粉吃到肚子里会不会结成石头,最后还是美味的猪油黑洋酥汤圆压倒了那多余的担心。
  
  然后阿娘自己到小菜场,精选上好的板油(不是肉膘油,而是猪肚子里生成的条块状脂肪),然后把板油的“衣”(一层很薄,透明的膜)剥去,那衣一剥开,就可闻到一种比一般猪油更浓的香味。
  
  接着阿娘就准备黑洋酥了,她将上好的黑芝麻洗净、晒干。炒芝麻很讲究火候,生了捣不碎,焦了要发苦。炒熟的芝麻要趁热放在石碗里用石球捣碎。有时我想凑热闹也要捣几下,阿娘总是不肯。她一是怕我没耐心,二是怕我偷吃。然后她把剥好的板油和黑洋酥再加棉白糖捏在一起,像揉面一样,揉的时候还要拍拍打打。猪油黑洋酥做好后,就放在一个瓷器的钵斗里,等我姑姑,她女儿来包汤圆,这是她的绝活。
  
  到了年三十,我姑姑就来我家包汤圆了,她往往会带一盘子她自己做好的汤圆和几个八宝饭送给阿娘。
  
  她先把猪油黑洋酥搓成比玻璃弹子小一点的丸子,然后把水磨糯米粉揉成比手指粗一点的条条,再一段一段扯下来,把它搓圆了,用拇指转着捏出个窝,把猪油黑洋酥芯子放进去,把它包住,再用手搓,直到汤圆光滑发亮、玲珑剔透,和弹子一样圆。汤圆做好后就放在盘子里,上面盖上一条半湿不干的毛巾。我姑姑做的汤圆比一般人家做的要小得多。
  
  不少人讲宁波人小家败气(小气、过份节约的意思),但只要你吃过我姑姑做的汤圆后,也许就会改变看法了。我家的汤圆是比人家的小上一圈,但里面的馅子却不比别人的少,只是皮子比人家的薄得多,那味道更是不同凡响。那可是货真价实加优秀的宁波汤圆啊。我姑姑生在宁波,长在宁波,她包汤圆的手艺可以说是一种艺术。既然是艺术嘛,一般都是大的好做,小的难弄。
  
  老规矩,汤圆做好后先送一盘子给鲍家阿婆。吃汤圆的时候,阿婆特地关照我吃得慢一点:先把皮咬破了,吹一吹再吃,因为里面的芯子是滚烫滚烫的。她还搬出老掉牙的故事来吓唬我:从前有个新娘子,新年里吃汤圆心太急,没有把皮咬破就吞了下去,结果心被烫坏了,白白送了一条命。
  
  下雪了
  
  这几天冷得要命,气温降到了零下七、八度,听气象预报说是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阿哥住的三楼亭子间像冰窟窿,窗台上杯子里的水都结了冰。不过这还不是最冷的,前年最冷,气温是零下十二度,那真是滴水成冰。不少养热带鱼的都遭了殃,鱼不是冻死就是烫死(火候没掌握好)。照阿娘的讲法,就是冷得有点邪火气。有时我瞎七八搭(胡言乱语),阿娘也讲我是邪火气,至于邪火气到底还有什么意思,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听邻居胖头讲在东北黑龙江最冷时要零下四、五十度,风像刀子一样割脸,哈气就成冰。上茅房拉屎要带根棍子,大便一下来就立刻敲掉,慢一点就要冻牢。我觉得好笑,买只马桶在家里方便,或在茅房里生个火,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天太冷,我和德明养的孔雀鱼(一种热带小鱼)麻烦就大了。我们没有鱼缸,不能烧炭结加热。只好想穷办法:拿一只饼干箱,垫上棉花,将大口瓶放进去,放在煤炉旁保温。尽管如此,每年有一半鱼能活下来,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前两天隔壁王家的自来水管子爆裂了,房管所到现在也没派人来修,大概报修的人太多。今天一大早我看到两根晶莹剔透的冰凌从三楼一直悬挂到了二楼,足有两米长,手臂那样粗,像水晶一样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耀眼的光芒。那尖尖的冰柱头锋利无比,就像呼延灼使的双鞭(水浒人物,使双鞭,有万夫不挡之勇),掉下来那可是要你小命的。
  
  冬天阿婆的房间最暖和,太阳从早晒到晚。我家的客堂间虽也朝南,但围墙高,也就中午有点太阳,所以一到大冷天,阿娘就把煤炉拎到客堂间来取暖。晓萍家有个烧煤的小铁炉,还有个烟囱通向屋外。只要一生炉子,大客堂就变得暖烘烘的,一点煤烟也没有。她家里还有一个铮亮的暖手小铜炉(大小如一个扁扁的雪瓜),是个老古董。听她大伯说是清朝早期的,他的老祖宗是清朝的大官啊。佣人阿珍妈把烧红的木炭用铁筷子夹到铜炉里,铜炉立刻就热起来。盖上盖子,那些炭就慢慢地燃烧,可持续四、五个钟头。晓萍拿块毛巾裹着,整天捧在手上,还说她家好几代老祖宗都用过,所以它留有祖宗的仙气。可为什么每年冬天她手要生冻疮呢?大冷天,吴妈就为大铭准备一个炭缸,烧炭结(一种木炭屑做成的无孔煤饼,无烟)。只要我们几个到他家,大家就围着炭缸,把脚搁在那炭缸上。一会儿的功夫,热气就从脚底传遍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