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入学 (第2/2页)
算上我的床位,屋子里三张床上都有被子,也就是说除了今后将和我脚对脚睡的那位仁兄还没有来,其他的人应该都到齐了。
不过,那两位哥们不知道都去哪了,总之此刻屋子里只有我和大史两个人——
“呼噜!!!”
我和大史同时噌地一声站了起来。
回头看去,微微起伏起来。
我靠!吓我一大跳!
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床被子,没想到上面居然是个睡着的人?
从刚才开始就那么安静,居然把全身都蒙在被子下面纹丝不动,假装尸首呢这是!?
——喂喂,刚才我和大史说话那么大动静他都没醒过来,不会真死了吧——
我和大史对视了一下,下一刻,我已经站在椅子上,伸手拈住那位仁兄被子的一角,轻轻揭开,露出一张有着棕色健康肤色,长着一点青春痘的脸。
“唉,这哥们儿睡的还挺熟。”
“估计是累了吧?刚才看你们新生资料,这个床位上应该是个河南洛阳人,坐火车一路颠簸,那么困也是难免吧!?算了,我也不在这打扰人家睡觉,你有什么事打我手机好了,我先走了。”
大史说。
我点了点头:
“成!等我站稳脚跟,哪天咱俩再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山河网吧来几盘,待我好好调教于你,不要着急少年。”
“哎哟!你快打住吧!”
大史狠狠地鄙视了我一下,转身消失在门外。
于是,此时此刻,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那一床不知是被子还是挺尸的物体发呆。
好吧,这年头的大学生其实都是挺害羞的,这位正和庄周对唱两只蝴蝶的哥们又是个外地人,既然他睡得那么熟,我也乐得省去了自我介绍,毕竟我连腹稿都没打好,总不能立正大喊“报告政府,李毅,男,十七岁,职业是在校学生”之类的XXOO吧?
这段时间正是坐立不安的时候,我又没有蛋疼到读什么学生手册。
对了,说起来我还带来了两个火龙果,这大热天的还是先吃个水果再做其他打算吧。
拿起小刀去水房简单冲洗了一下,再回到屋里时,差点和一个剃着一脑袋毛寸,皮肤很白的家伙装个正着。
“干什么?打劫的!?”
——他愣了一下,尖叫道。
我嚓嘞!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而且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打劫的”,却带着那一副被胁迫的表情捂住胸口和裤裆干什么!?
他的身后,一位明显是他母亲的阿姨正在四下查看着,俨然一副勘探调查的样子。
看见我,她笑着迎过来说:
“哎呀,同学,你是住在这屋的么?”
我点头。
她接着说:
“那你就是我家孩子的舍友了,以后互相照顾一下,嗯,你是本地的?”
我点头。
这阿姨一副相当热心的样子,与我妈相比,更多了些作为一个合格母亲的感觉,不只是那种生活感,更多的还是那种无视我这个外人对着自己儿子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
可能是觉得自己妈妈唠叨的太多了,那位老兄不断嗯嗯答应着,一边瞥了瞥我,尴尬地笑着。
好吧,既然如此——
“我叫李毅,大家以后要一起住四年呢,互相照顾下哈!”
——我伸出手去,努力挤出一脸温文尔雅的表情说。
估计也是为了让自己母亲放心吧,那位哥们立刻了解我的用意,带着有些生硬的笑容和我握手:
“我的名字是杨沱,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
我嚓!好假!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装逼过!
握手?这一套在我们这一代早就不时兴了,毕竟大学男生可是一把扑克牌就能让一个宿舍都能成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铁哥们的奇妙生物啊。
不过,看着他妈妈一脸的笑意,我觉得多费这道手续还是挺值得的。
呼,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进入大学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我们屋里除了我之外总算是有了个可以说话的家伙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把他的母亲送走,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唉,我妈还真是麻烦啊。”
“呵呵——”
我笑了笑:
“——你行李够少的啊,你家住在哪个区?”
“我家在河北区,你呢?”
“我南开的,从家到学校总共路程也就一刻多钟。”
“你家那么近?那你怎么不走读?”
“我靠,我家住的近就不能住宿舍了?那上个大学不就和上高中一样了么?”
听见我的话,他笑笑,挠了挠头:
“嗯,也是。”
于是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而那个据说是来自河南的哥们则一直在睡着,就好像在等待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一样,不管我们多么大声,他都醒不过来,真乃一代奇男子。
直到门口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和杨沱才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侧耳倾听。
就在杨沱的耳朵快贴到宿舍的铁门上时,门突然咔嗒一声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但从年龄来看,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不会是母子——至于父女就更不可能了。
感受到我们的目光,走在前面的壮硕男人点了点头:
“哟!弟弟们已经到了啊!不错不错,以后咱就是一个房间的舍友了,有什么事就说话啊。我老郭,津南区的,你就管我叫顺溜得了,外号叫着亲切。”
哈?
一股猛男独有的成熟压力袭来,我和杨沱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睛,争先恐后地做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向各自的床上爬去。
这里需要再次说明一下我们床铺的结构,我和杨沱的床脚对脚,他靠门我靠阳台,而我们两张床中间是一个仅容一人爬上的小楼梯,也就是想爬到床上的必经之路。
于是,由于此时此刻出奇的默契,我和他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顺溜大哥没有理会我们这边的狼狈,带着女眷四下参观着,我很怀疑这么小的一个屋子到底有什么值得看的。
想来是对自己男朋友即将生活战斗四年的地方很关心吧。那个女生居然认真地听着,直到最后就和顺溜大哥一起上了床。
咳咳,说到这里可能有人就要开始想歪了,顺溜大哥是纯爷们,又带来了女眷,再加上上床这个动宾短语,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很多不该想到的事情。
实际上,他们两个只是盘腿坐在床上聊天,谈人生谈理想谈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根本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更没有什么高空作业。。。。。。应该没有吧。。。。。。
之所以采用推测的语气,是因为我在接了大史的一个电话后,就丢下了可怜的杨沱,如获大赦一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因此,后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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