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你就是根铅笔 (第2/2页)

陈凤年道：“所有的实验室做旧，都是均匀的做旧。而瓷罐在历史当中是被使用过的，它每个部位的老旧程度其实是不均匀的。所以，咱们在后期的最大任务就是使得罐子的老旧程度变得不均匀。这就像是一条牛仔裤，你用砂洗做旧，整条裤子都会泛白，每个部位的变旧程度都一样。而如果这条牛仔裤是你穿旧了的，那么可能裤腰部分还完好着，但是膝盖以及裤腿口部分已经磨得脱线了。青花瓷罐也是一样，罐体部分可能看起来还很新，但是罐口以及罐底的边缘一定会有一定的磨损。”
　　
　　陈默凡试着理解陈凤年的意思道：“也就是说，实验室做出来老旧是单纯的老旧，它上面因为没有使用痕迹因此很容易被行家看出来。而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老旧的基础上，做出罐子曾经在历史上被使用过的痕迹。凤年哥，我这么说对吗？”
　　
　　陈凤年笑了笑道：“就是这个意思。这个后期工作的时间是不能节省的，因为这部分只能手工完成，这样才能保证出来的效果自然不生硬。用各种方式不停的模拟使用罐子的过程，不断重复。次数越多，以假乱真的效果就越好。这方面还得由你们国安局出面找人过来帮忙。到时候模拟使用的方法我会帮你列出来，剩下的就是靠你们的人不断重复操作了。我建议你多找些人来，最好能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轮换着进行。总之就是人可以休息，但是罐子必须时刻被使用。”
　　
　　陈默凡道：“我明白了。放心吧凤年哥，回去我就安排人手。五个罐子保准都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歇的被使用的。”
　　
　　陈凤年摆了摆手道：“实验室以及后期手工做旧针对那三个合格品罐子就行了。至于那两个不合格品，咱们需要走其他的套路。”
　　
　　陈默凡对古玩圈子并不十分了解，所以在这方面他对陈凤年是言听计从的。就像他和陈凤年都认同的那样：专业方面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完成。
　　
　　“凤年哥，你说那两个罐子要怎么操作？需要我们国安局这边帮忙吗？”
　　
　　陈凤年点头道：“那两个罐子全程交给你们负责。你们可以找一些做旧的高手负责给它们做旧，方法不限，但别和那三个罐子相同。”
　　
　　陈默凡闻言疑惑的道：“凤年哥，你这么做是要……？”
　　
　　陈凤年露出一抹坏笑来道：“我打算在三件合格品里挑出一件最完美的来，然后同这两件不合格品一同拍卖。到时候三件东西摆在一起，都标称是工艺品，并且说明国家管的严格，不让卖古董，只能卖工艺品。然后就是让买家自由选择自己要买哪一个。然后，他们将自己的最高报价写在纸上交给咱们。咱们选择那个出价最高的买家，将东西卖给他们。”
　　
　　陈默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他们都是奔着真东西来的，因此即使咱们说了是工艺品，他们也会陷入思想误区，以为那个称呼只是为了骗国家的，古董依然在这三件东西里面。如此一来，即使日后对方发现了东西是假货，也没办法诋毁秦家了。另外，有两件高水平的赝品做对比，那件几近完美的赝品非但不会被拆穿，反而会被衬托成真品。为了确保得到它，相信每一家的报价都不会低。如果弄得好的话，那两件赝品也会被有心人以很高的价格买走。毕竟是高规格的仿品，他们买回去也不愁没有下家转手。就这样，三个罐子都有了销路，秦家也可以在不担心名誉受损的情况下高枕无忧的大赚一笔了。”
　　
　　陈凤年赞同道：“没错！就是这样！对于那件合格品，我有着很大的把握它可以骗到所有人。毕竟他们都没有见过真品，而咱们的仿造又足够用心。至于那两件赝品，我相信也算是业界最高水平了，虽然细微的地方还是会露出破绽来，但这也没什么，它们本来就是配角。只要能衬托出主角的光辉来，它们的作用也就达到了。如果像你说的，它们也被有心拿着东西去骗人的买家给买走，那对咱们而言就算是额外收入了。求之不得！”
　　
　　顿了一下后，陈凤年试探性的问道：“默凡，你看如果拍卖会的收益如果真的很好的话，我是不是暗示秦家再拿出一部分来捐给国家？这次虽然国家看在秦家有功的份上主动承担了做仿品的全部费用，但是我觉得秦家也应该适当的表示一下比较好。”
　　
　　陈默凡闻言笑呵呵的揭穿道：“凤年哥，你这话说的看似公平合理，为国家着想。其实心里还是想为秦家加分吧？在我看来，拍卖会应该是能让秦家有一份几近天价的收益的。那时候让秦家拿出一些钱来已经不是问题了。而先捐了元青花大罐，然后又捐了一笔不小的经费，相信以后即便秦家说不要国家的庇护，国家都不好意思不管秦家了。”
　　
　　陈凤年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追问道：“我没在体制内呆过，所以其中的门道我不懂。默凡你给我出出主意，这么做是否妥当？”
　　
　　陈默凡耸了耸肩道：“没什么不妥当的。到时候还经过国安局来捐赠好了，我会将报告写的漂亮一点儿的。绝对把嫂子捐钱给国家的行为好好的夸上一番！”
　　
　　陈凤年伸手轻轻拍了陈默凡的脑勺一下道：“别乱说，我和小雪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陈默凡翻了个白眼儿道：“我的好哥哥啊，您这都男女关系了，再纯洁还能有多纯洁啊？”
　　
　　陈凤年也不管对方的国安局特工队长的身份，再次一巴掌拍了过去道：“你小子媳妇儿多了，脑子里就光知道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吧？连师兄都敢调戏，看我不替爷爷清理门户的！”
　　
　　陈默凡躲过了对方拍向自己脑门的巴掌，一边偷眼看了下开车的司机一边道：“凤年哥，还有我同事再呢！你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好？”
　　
　　陈凤年“哼”了一声后没好气的道：“蒋欣那妮子说的没错，你就是根铅笔－－欠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