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七五读书 > 唐宋八大家 > 唐宋八大家-柳宗元6

唐宋八大家-柳宗元6

唐宋八大家-柳宗元6 (第1/2页)

今天这一讲,我们先从毒蛇开始。这关于毒蛇的故事,也是柳宗元写的,就是非常著名的《捕蛇者说》。说永州这个地方产一种毒蛇,黑底白花的,剧毒无比。草、木、人、畜,碰着就死,挨着就亡,特毒。可是这个毒蛇啊,它有一个很大的药用价值,你把这蛇抓住之后,拿回家里头,洗剥洗剥,挂起来给它晾干了、晒干了以后,能治麻风病这样的疑难杂症。蛇它死了它也有绝活。朝廷知道这个蛇的好处,就下令,你们定期要给朝廷上贡这种毒蛇,这黑底白花的蛇。当然作为报偿,作为奖励,凡是抓着蛇的,上交了蛇的,你就可以免除当年的租税,苛捐杂税。所以你看,要么你就是交税,要么就是冒生死的风险。
  
  在永州当地,有一个姓蒋的这么一个农民,柳宗元采访过他,这个人祖宗三代都是干这个活的,抓这个黑底白花的蛇,他爷爷就死在这蛇的上头,他父亲也死在这蛇的上头,他自己已经抓了十二年了,好几回都差一点就死在这毒蛇的身上。谈起往事,这蒋先生面有忧戚之色,也是非常地伤心,也是非常地苦恼,他就是再会抓蛇,那蛇总归不会听他的,该咬你还得咬你。柳宗元很同情他,说你看,老蒋,既然你这么痛苦、这么害怕,,我好歹也是在永州是个官对不对,我跟他们说说去,恢复您的苛捐杂税,咱不干这个脑袋拴在裤腰上这买卖了,太危险了。这老蒋本来面有忧戚之色,一听他说要给他换回去,改成交苛捐杂税啊,不是忧戚之色,脸上都有死人的颜色了。说不弄这个,您与其让我去交苛捐杂税,不如让我还干这个冒死的买卖。哎,柳宗元说你这人还奇怪了,你不是说这活干得你自己觉得很危险吗、很冒险吗?给你换你还不答应。(老蒋)说哎,您不知道啊,有所不知。我给您提供一组数据,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恢复到苛捐杂税的状态了。想当年,跟我爷爷住邻居的人,现在十户人家里头连一户都找不着了,跟我父亲住邻居的那些农户,十户里头连两三户都找不着了,跟我住一块儿的,现在十户里头连四五户都没有了。这些人干嘛呢?有两个前途:第一,受不了苛捐杂税之重,被迫背井离乡,跑了。百家讲坛免费下载第二种什么呢?在苛捐杂税的压榨下,死了。我在这一年当中,按朝廷的规矩,只用抓两次蛇,也就是说我一年当中有两次玩儿命的时候。可是我的邻居们每天都在玩儿命,整个这一年360多天,天天都在玩儿命。我跟他们比起来,那就已经过的是神仙日子了,我活得已经够长的了,我死得已经够晚的了,我怎么能换这个呢?您这账你得这么算啊。柳宗元一听,这么回事啊,哎呀就想起孔子说过的一句话,叫“苛政猛于虎”,那种残暴的政治、残暴的政策,是比老虎都要凶猛的。可咱们这得换一句话说,就是唐代的这个残暴的政治、残暴的政策,以及执行这个残暴政策的残暴的人,他们也是比毒蛇还要歹毒、还要可怕,他们甚至比死亡更可怕。所以你看,我们在这位老蒋的身上就看到了唐代当时政治和政策的一个缩影,通过他,我们就感觉到当时的老百姓生活在怎样的状态当中,苛政猛于虎,甚至苛政毒于蛇。那可能有的人就问了,说康老师你这个说得也不确切,我们知道唐朝是个什么社会,唐朝在中国古代社会,那都算是很辉煌的一个王朝,出现了很多的明君,出现了很多的好官,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勤政的官、天天为民所思的官,这样的官就一定受老百姓欢迎吗?他们所做的事情就一定有益于老百姓吗?换句话说,他们做的事的效果就一定好吗?有人说,不一定。这话还真不是柳宗元说的,是什么呢,是柳宗元笔底下的一个小人物说的。这人姓郭,什么名字现在想不起来了,他有个生理上的特征,他是个大驼背,他特别严重的驼背,不是驼一点,整个那个背、那个脊梁骨全都隆起来,像骆驼一样,大家就着这种形状叫他“橐驼”,就是骆驼的背的意思。他这个人自己想得很开,他说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符合我的外形特征,我认可,就要这名字吧。他种树种得好,为什么种树种得好啊,成活率高。这京城里头啊,有钱的人要造个园子啊,要种点果树,他种的树枝叶繁茂,而且结的果又大又多,很多的同行,一块儿栽树的、种树的都觉得很奇怪,怎么他这树就种得这么旺,成活率就这么高?是吧,结的果就这么多?也都想从他那儿偷点技术。没门儿,一点戏都没有。有人就问他说,橐驼呀,您这树怎么会种得就这么好呢?橐驼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个种树吗?没什么特别的秘诀,说到底就是两条,说:“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柳宗元《种树郭橐驼传》总的一个原则,就是顺应这棵树本来的规律,让它去生长,不要强拗它。他具体怎么说呢,他说就这两条,第一,这树的根很重要,这个树的根就跟我们人的脑袋一样,你脑袋不养好了,这人就废了。树也一样,根要养好。根怎么养好啊,土要培好,要用原装的土,那土要给它拍瓷实咯,土要给它拍均匀了,让根部处在一种松弛的、舒展的状态,让它非常地舒服,能够很舒服地生长。根得伺候好了,这是基础。等根弄好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它爱怎么长就怎么长,它本来想怎么长就让它怎么长。人说这也太抽象了,您这说的,那谁还不都是这样长,你这还是不愿意说你的秘诀啊。这橐驼说你是不知道别人怎么养树的,我一告诉你,你就知道我这办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看那有的种树的,那真是要了命了,早上起来摸一摸那树,看那枝长得直不直,饱满不饱满。刚一回身,又返回来,再摸一摸。有那特神经的,给树皮扒下来,看里头、摸摸里头到底怎么样,还有的可能做得更过分的,唯恐这树长得还是不够快,得拔起来,先看看这根上到底是怎么个状态,是吧?你说这人吧,他真的是爱树,操心这棵树,可是这么个操心法挺吓人的,这就不叫操心了,这叫折磨。你想你这样去干扰这棵树,这棵树光顾着你了,它还哪顾得上自己生长啊。
  
  有人说,哟,橐驼您这树种得我觉得挺有水平的,您这套办法能不能用在咱们政府管理的方面?提供一些借鉴?橐驼很谦虚,橐驼说,哎哟,我就是一个种树的,都不太识字,你问我政府管理我一点都不懂,可有一样,我在我们乡里头,见过咱们唐朝的政府官员是怎么管理的,我跟您说说,您就明白了,这些官员都是好人,一片好心,勤政爱民。早上来了说,哎,赶紧的,该播种了,早点赶紧去种,该播种了,该耕地了。大家说好好好,去耕地。还没过多长时间呢,晚上过来了,又说,该喂猪了,该打农药了,该收庄稼了。说好好好,再去。这儿还没完呢,正吃饭呢,突然又说,哎,孩子一定得养好,得重视教育。这儿饭碗还没放下呢,那儿锣又敲响了,说是要开会。你那功夫都废在这上面了,正经的庄稼活顾不上了。
  
  为什么我们就把这两个故事放在一块儿讲?前面的那拨官员,那就是实实在在的、直接的暴政的体现,后边这拨官员,貌似非常地勤政,但实际上,他的基本的观念上,还是把老百姓看成自己管的对象。换句话说,就没把自个儿跟老百姓看成一拨人。你们是受我管束的,而不是说,咱们是一群人,我是为你服务的。所以,后边的这种所谓的勤政,从其本质上来讲,是更具有隐藏性和欺骗性的暴政。因为他对老百姓的实惠,对老百姓的发展,是没有利的。所以你看,一个郭橐驼,一个抓蛇的,一个种树的,就这两个小人物,他们所经历的事情,经过柳宗元的发掘发现,提炼以后,总结出来唐代的政治有着两大弊端,而且这是非常要命的、本质的弊端。柳宗元给一个木匠写过一篇传记,叫《梓人传》。柳宗元说自己当年年轻的时候,在长安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姓杨的木匠,这个木匠很特别,第一,柳宗元看他们家桌子腿儿坏了,说你怎么不修修,你木匠啊。那人说我还得请个木匠来修呢。那说你怎么不会啊?(木匠)说我不干这个。说你们家里头怎么就连个刨子、连个斧子、连个锯子都没有,只有一些墨斗什么之类的测量工具?说我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个真木匠,像是个冒牌货。这老杨不高兴了,说你别这么说啊,我要给官府里打工,官府给我的酬金,相当于一般人的三倍。我要给私人打工,包个工段,我的酬金相当于这个工作团队里边的三分之二还要强呢。柳宗元很纳闷了,就觉得这个人吹牛真不用上税,这怎么可能呢?你自己什么都不会,连桌子腿、凳子腿都不会修,你的工钱比别人高?哪有这么牛的事啊?这人还真牛。为什么呢,那一年啊,京兆尹修政府楼,也就是长安市市政府修楼,柳宗元看见这位杨木匠就在工作的现场,这木匠在干嘛呢?第一,他站在那儿,周围站了、围了一群的其他的木匠,大家都看着他,他在墙上画了很大的一幅这个政府办公楼的设计图纸,然后,对于那些建筑的材料进行认真的甄别。过一会,给甲木匠说,你去,拿斧子把这块木头砍了。又给乙木匠说,你去拿锯子把这块木头给它剧咯。指派所有的木匠干这个、干那个、干那个,分工特别明确。凡是干得不好的,当场就训斥,毫不留情。凡是干得好的,当场给予肯定,也绝对不会隐瞒他的工作。干得是热火朝天啊,分工明确,等到最后末末了,这楼盖起来了,大梁上要落款,这楼是谁建的的,时候,就这老杨的名字写在上头,其他的木匠都不能具名。就这么牛啊,是吧,人不动手、只动嘴,就把事全办齐了。柳宗元这才知道,原来这位爷,人家是整个这个楼的总设计师、总建筑师,难怪他用不着修桌子腿呢,他关心的是大事、大局。
  
  柳宗元就很有感慨,为什么有感慨呢?在他看来,这个杨木匠,那都是个宰相的材料,为什么,他设计总的建筑图纸,这就好比宰相制订政府的若干年的发展规划纲要一样,是吧,政府要发展、要规划、要设计总的蓝图,这就跟木匠设计建筑图纸是一样的。第二,这个木匠,他对所有的、其他的木匠,是让他们各司其职、各尽所能,发号施令,是令行禁止,这就好比宰相把政府整体的工作,分派到各个部门,然后去具体地实施。第三,这木匠有个特点,老杨,他把工作分下去之后,绝不搀和具体的工作,绝不干扰具体的工作。这就好比一个宰相,把任务分给各部门之后,交代清楚之后,那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绝不干涉具体工作。这个木匠从来不会,看见这个人锯木头,哎,你这锯得不好,我帮你锯。或说你砍得不好,我帮你砍。他不弄这个事,他举重若轻,只关心大局,只看整体的建筑的结构。所以柳宗元总结了一句话,叫什么呢:
  
  “梓人之道类于相,故书而藏之”——柳宗元《梓人传》
  
  这个木匠的道行,就是跟宰相差不多,所以我才把他的事记下来,收藏起来,以便于将来的政府官员看到之后有所借鉴。柳宗元曾经在给朋友的一封信里头这样说:“凡吏于土者,若知其职乎?盖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柳宗元《送薛存义之任序》
  
  你知道一个地方官的职能是什么呢?他就是给老百姓当仆人的,他不是到这个地方上去鱼肉百姓的。所以我们说,柳宗元在这个问题上,在这个关键的问题上,他脑子非常清楚。他还举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例子,他说,一个官员和老百姓的关系是什么关系呢?官员就好比是老百姓花钱雇到家里边的一个管家,好嘛,现在唐朝的官员做了官之后,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这就好比说我花钱请了一个人到我们家来当管家,这个人不但不干活,反而偷我们家东西,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打?该不该送官?该不该判刑?当然应该。柳宗元说,那现百家讲坛在为什么唐朝的老百姓治不了唐朝的官呢?因为这老百姓跟官之间的距离,这种落差太大了。但是这个道理对不对?道理是对的。那就好,只要道理对,那唐朝的上上下下的官员该不该好好地反省反省,到底怎么摆正自己跟老百姓之间的关系,你要是一天摆不正,你再勤政那都没用。你只有摆正了关系,你的政治、你的政策、你的措施才能收到好的效果,不然就是南辕北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