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突如其来的爱情---有凤来仪 (第2/2页)
涓涓被太后封成倾泠公主。
青泫去求太后将欣欣也封成公主。据说,又是在太后面前跪了一天的结果,甚至以取消涓涓封号为条件。太后准了,却从此不愿再见青泫。
呵~青泫,她为我牺牲,何其之多!
我和非烟却一直自私已极地不愿去想,不愿去感动。
如果,没有盛唐太子选妃时的一场大乱,也许,我们真能如此,平平淡淡终此一生?
青泫不愿涓涓再蹈她的覆辙,叫醒了涓涓,不肯让她和欣欣同嫁一夫。即使太后都已默许。
可我们谁也没料到涓涓竟是如此烈性,如此决绝!
她跳崖了!
其实变故发生前,军戎数十年的敏锐已经让我发觉了涓涓的恨与伤心。本来,我可以拉住她的,但我没有----或许,潜意识里,我也不希望再有相同于我和非烟、青泫的家庭诞生吧?偏袒非烟和欣欣的习惯,甚至让我忘了涓涓也是我嫡亲的骨血。
盛唐太子大惊之下,居然立刻追到崖边就要跳下。被我打昏了,却还是在昏迷之中泪流不止。我锁了他全身穴脉,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寻短。后来,听说他病了,直到回京,都一直晕晕沉沉,只会唤涓涓的名字。
青泫在目睹涓涓跳崖的那一刻,脸色煞白,却一直坚持着没有昏倒,只是几欲癫狂地叫着喊着命人下崖去寻。伏在崖边,痛哭失声。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风华不再,完全不顾形象。
第一次发现她居然如此单薄如此脆弱,憔伤逾恒。
一次又一次抱住她,却也一次又一次被挣开。
她伏在崖边,整个人都要坠下去一般,声音破碎地哭喊。
直到失去了女儿,她才不再是琉璃女神。
不论我如何呼唤,她都再也回不了魂。
她不知道在她身边的我,有多恐惧。
我错了……
可她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此刻在她身边的我,有多心疼。
只是一径地哭到声音沙哑。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不知道此刻在她身边的我,有多心疼。
我出手点了她睡穴,将她带回府中。
回府以后,青泫不再哭泣,也不再说话,来来回回,嘴里只有两个字:“涓涓”。所有人在她面前来去,她似乎也都不识了。连太后听说了,都亲自来看了她一回,她也只是淡淡的低头绣着紫蔷薇,一幅,接一幅。百态千妍。绣得极快,极美。
最后一幅,她绣了一朵极大的蔷薇,花蕊间站了小小的涓涓,依稀还是七八岁的样子,捧着一个极之精致的锦盒,满脸甜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样子的涓涓,也许,只是青泫的幻想?但我仍是揽了她的肩,轻声赞:“青泫,我们的女儿,好可爱!”青泫停住手中的针,似乎有一瞬的清醒,回头骄傲地笑:“当然,涓涓可是我生的!”
她没有说“我们”。
瘦成巴掌大的脸颊上,梨涡一绽,清丽动人。
她没有说“我们”。
我几近贪恋地看着她的笑脸,却几近破碎地心疼。
青泫拨开我的手:“我要为涓涓绣嫁妆,准备大婚。”
“我们的女儿还小,青泫,”我低声诱哄,指着绣片,“你看,她才小小地只能坐在花里呢!这么小,怎么可能大婚?涓涓会一直坐在花里陪我们。”
今天一早,已经收到消息,崖底有人找到了穿着涓涓嫁衣的女子尸体,因为在河水中浸泡太久,已经辨认不清。
青泫有些疑惑地看我:“小吗?”
“很小。”
青泫“哦”了一声,放下绣片,“那我弹琴给涓涓听。”
她弹来仪。
有凤来仪。
倨傲地命令天上的神鸟前来人间的来仪。
她说齐珩对涓涓是真的用情极深,因为他愿意为她弹来仪。
她说齐珩对涓涓是真的用情太深,因为他笨到为她弹来仪。
人对神的倨傲,引来的常常都是灭顶乃至灭家之灾。她都明白。可她,却也在弹来仪。
凤翼在云间隐现,流光炫烂,我想起第一次见青泫抚琴时她穿的月华裙,素雅清淡的样子,行动间却绚艳无伦。
凤首自云间出现,天地间光华弥满,一声清啸,自天空传来,直裂入心间。
我只觉喉间一甜,不自觉地张了口,呕出血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再度于不知不觉间与她合奏。青泫嘴角也隐有血迹,但她还在弹。清亮美丽的眸子里,盛满前所未有的温柔清醒。见我看她,甚至弧犀微露,对我浅浅笑了一下。
迷惑人心的笑颜。
我拭去自己口角的血迹,用内力抑下心头的翻涌,继续为她合音。
有凤来仪。
凤凰也来窥探我们在心底藏匿着,一直没有发现的感情。
青泫,若有来生,你可愿早早与我相见……相恋?
若有来世,我一定早下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