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命运 (第1/2页)
这边赵铁柱表忠心都表的不够漂亮不提,潘义慢条斯理的吃完饭,从门后提起一根粗短铁棒出了门。
不多时,挂在伙房外面老树上的铁钟便被敲响了。
铛……铛……铛……
三声敲过,潘义提着铁棒回来放在门后,拍拍手说道:“老赵,可以了。准备开饭吧。”
“好勒,这就开饭。”
麻利的答应着,老赵带着铁柱把锅里的稠汤倒进一个大木桶里,抬着就出去了。
伙房就这么大点地方,除开锅灶和存放东西的地方,拢共也就放得下一张桌子。矿上几十号人,哪里放得下。
矿工们都是在外边的棚子里面吃饭的。两人把盛汤的木桶抬到外边,又回来把馒头蒸笼抬过去,准备就算是完成了。
听到钟声,山上山下干活的人陆陆续续的汇集到伙房外面。今天轮到背煤的,站在空地上就是一阵抖,把身上煤灰簌簌的抖下来一层来。挖煤的没这么麻烦,只是把手脸就着旁边的溪流洗了洗,便准备开饭了。
默不作声的干了半天的活儿,到吃饭的时候大家有了一点活泛的人气。几个“老资格”才有心情扯两句闲篇,笑骂几句。
“哎,老赵,老赵!今天中午吃啥?又是榆钱?”
老赵一改在潘义面前的卑微,手上马勺一挥,鼓着眼睛嚷道:“你还想吃啥?老子这里有卵子你吃不吃?花狗你是家里边有了一头牛,还真把自己当老爷啦!”
被叫做花狗的癞子涨红了脸,不忿的回骂道:“驴日的赵七两,有种的今天你把卵子切下来,你看老子敢不敢吃?驴日的榆钱,昨晚就是吃的榆钱,今天中午还是榆钱,今晚上还是榆钱!老子都吃成榆树了!”
周围便是一阵哄笑,大家都嚷着叫老赵切下来,一时间煞是热闹。
至于榆钱?不但昨天是,今天是,明天后天大后天依然会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能有榆钱吃都是祖上积德,栽了一片榆树林子。别的地方连茅草根都能刨出来吃,榆钱算不错了。
从古至今年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抱怨两句就能不吃榆钱了?
这花狗说起来上矿比老赵还要早,大公子一开始挖煤的时候就在矿上呆着了。花狗本来是家里次子,爹娘又没本事,不说娶媳妇儿的彩礼,就连养活自己的几亩田都拿不出来。
眼看着就是一条江湖好汉快要出门劫富济贫了,结果被潘钰一道招工令留了下来。
两年过去,花狗在矿上每个月200钱的铜子拿回去,不但替家里添了一头牛,自家的彩礼钱都挣出来了。
就连以前一直对花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嫂子,现在见面了也会笑着喊一声小叔子。
别看花狗是个癞子,现在可是有好几家都在托人说媒呢。农村人家,癞子又不会传给孩子,有什么好怕的。能挣到喷香的铜钱,那才叫有本事!
笑闹着大家都洗刷完,便正式开始放饭。每个人拿着碗筷过来,一马勺菜汤、一筷子扎三个馒头。然后迅速的找个地方蹲下来开吃。
矿上虽说是管饱,但是抠门的老赵哪里会真的做大家吃都吃不完的饭?要是吃的慢了,说不定过去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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