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八十四章 天诛 (第2/2页)

张承砚一点点地喝着酒，不时嚼一颗花生米，神情恍惚。
　　
　　突然间，大厅的门开了。
　　
　　张承砚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人的轮廓，轻声道：“爷爷给你留了晚饭，愿意吃的话，自己热一下。今天怎么不在你小姑那住了？她回国了吗？”
　　
　　那人没说话，静静地走过来，坐在了张承砚的对面。
　　
　　张承砚正拿着颗花生米想往嘴里送，但看清楚对面那人并不是张瑜儿，而是自己的女儿张寒露之后，花生米掉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沉默了好一阵，张承砚才道：“回来啦。”
　　
　　张寒露“嗯”了一声，没说话。
　　
　　这对大约得有二十年没见的父女，就这么相对而坐，诡异地沉默着。
　　
　　好久，张承砚才道：“把灯开了吧，我有点看不清楚你。”
　　
　　张寒露没动，她发现面前这个老人，已经老了太多太多了。
　　
　　又是沉默了一阵，张寒露这才道：“宁飞到这里来的事儿，我知道了。”
　　
　　张承砚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说话。
　　
　　“您考验他的方式和当年您考验桐湖的方式一样。”张寒露轻声道，“而且我听大哥说，原本把瑜儿从S市调回京城的调令，也被您打电话取消了。”
　　
　　张承砚嘴角扯了扯，轻声道：“既然都知道了，还过来干嘛，嘲笑我这个老头子不知道变通吗？你尽管笑好了，但该做的我还是得做，我得让那小子知道知道，我们张家不是吃素的。他要是敢让瑜儿受一点委屈，我就……”
　　
　　停顿了一下，张承砚叹了口气：“哪知道，那小子比宁桐湖还气人啊。”
　　
　　张寒露缓缓站起身，将一旁的外套拿起，走到张承砚身边，轻轻给老人披上。
　　
　　“天冷，您注意身体。”张寒露望着老人那满是皱纹的侧脸，声音隐隐发颤。
　　
　　说着，张寒露转身就要走。
　　
　　即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张承砚突然道：“小六啊，商量个事儿。”
　　
　　听见张承砚叫出了自己的小名，张寒露没有转身，但眼眶中已经迸出了泪水。
　　
　　“什，什么事儿？”
　　
　　“再管我叫声爸成吗。”张承砚轻声道，“下次你回来没准儿我就在八宝山躺着了，你要是愿意叫的话，我用手机录下来。原本家里有一盘录着你声音的磁带来着，但听得太多，跟录音机一块儿坏了。”
　　
　　张寒露直接转身，跑过去扑在了老人怀里。
　　
　　她说出了那句“爸，对不起”之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从宁飞之前跟她说来这里的经过时，张寒露就已经明白了张承砚的意思，同时，当年那些被她一直刻意封闭的记忆，也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出。
　　
　　张承砚已经是老泪纵横，他像当年那样，轻轻地拍着张寒露的肩膀，道：
　　
　　“女大不中留，你和瑜儿都一样。爸也没那么不通情理。”
　　
　　飞机飞到S市，一行人连坐车带折腾，回到宁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杨雪乔提前跟宁五烈打了招呼，所以宁五烈提前给众人准备了房间。老人这会儿还没睡，和众人寒暄了一下之后，安排众人去了客房，随后就把宁飞和杨雪乔单独叫过去，好好聊了聊。
　　
　　跟之前担心的不一样，杨雪乔这回倒是没告宁飞的状，连宁五烈都有点意外。之后杨雪乔回了房间，宁五烈和宁飞爷孙俩相对而坐，开始聊天。
　　
　　宁飞把自己到京城之后的大部分经历都跟宁五烈说了一遍，当然，关于修真界的事儿，宁飞是没有透露的。
　　
　　这要是让宁五烈知道他先是和凌然一起差点把一个半步筑基的女忍者打残废，之后又**了一个先天高阶的蓬莱仙山执事，还不得立刻就炸了。
　　
　　宁五烈虽然是从宁飞身上见识了太多的惊讶，但得知宁飞现如今的修为已经是先天高阶之后，着实震惊了一会儿。
　　
　　到京城还不到半个月，就从一只脚迈进先天境界晋阶到了先天高阶？这几乎是某些人一辈子或者几辈子的努力成果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宁飞就算再强，也还是他宁五烈的孙子。所以，宁五烈十分的开心。
　　
　　并且，从宁飞的话里，宁五烈也听出了张承砚隐隐同意宁飞和张瑜儿交往的事儿，但老人没有点破，心里有数儿就得了。
　　
　　之后宁飞便回了房间，倒也没忘记给张瑜儿打电话。两人聊了大约一个钟头，这才挂掉电话。
　　
　　接着，宁飞就给凌然打了电话，但依旧是没人接。
　　
　　所以，宁飞只能是给凌然发了条信息：
　　
　　我已经到S市了，你尽快过来。
　　
　　远在津城的凌然看见这条信息，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就开始找快递的电话，打算明天给宁飞发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