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 (第2/2页)
后面的程睦月也回过神来,擦干眼泪跑去准备他说的那些东西。
路上的交通并不是一帆风顺,为此他交通违规了两次。
方清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昏黑的时候,病房里浓厚的消毒水味让她有些发呕,病房里床头微弱的暖光晃着她难受,索性闭上双眼。
“睦月,现在几点了。”嘴里无味又干涩,她连说话都觉得吃力。
她难受得翻了个身,忽然感觉到肚子下压了某种异常硌人的不明物,她吓得侧了侧身。
那不明之物也因她的动作而惊缩了缩。
夜里她的视力并不好,加上身体虚,她干脆连眼睛都不睁开,或许床头微弱的灯光可以在她更加清醒的时候认清楚人与物。
这种情况并不是只发生过一次,一年前因为工作压力太大,重度发烧,昏迷不省人事,被程睦月送来医院。
“程睦月,我压到你了……”她迷迷糊糊地揽起被她压过的手轻轻揉着。
这孩子肯定是睡迷糊了,压到手也不知道疼。
“不好意思啊,又给你下了一跳吧,昨晚卫生间突然停水了……”她没接着往下说,忽然扔开抓在手里的手。
“你是谁?”她再迟钝也清楚女人的手不可能那么大,就算程睦月身材高挑,但她的手也是纤细修长,柔柔软软的,不可能这么有骨感,她甚至都摸到了那手上凸起的血管。
“你猜。”
她虎躯一震,纵使相隔几年,她依然能听得出他的声音,突然没由得心虚,这简直比程睦月半夜梦游还恐怖。
“想喝水吗?”郑望舒站起身来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她吓得往床头缩了缩。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玻璃水杯装着的水放在手里试试水温,然后递给她,“先喝水。”
郑望舒把水塞进她手里,一双圆溜溜,清澈漂亮的睛眼一直盯着她,但是眼里透露出一丝丝寒意。
“谢谢。”
盯着她头皮发麻,避开和他的眼神交流,捧起水一饮而尽,水温温的,干裂的嘴角得到极致的舒缓。
“还要吗?”他淡淡地来了一句。
方清和犹豫地点点头,“我想要喝烫一点的。”
“太烫对身体不好。”他接过方清和递过去的杯子,重新拿起水壶倒水,“死性不改,要求驳回。”
她瘪瘪嘴,这个话题他俩在大学的时候已经争论过无数遍了,她改不了喝烫水的习惯,郑望舒也改不了训她的习惯。
你还不是一样,那么执着地实施霸权主义。
郑望舒不急不慢地把倒好的热水放在桌上,然后身体靠近桌子,手曲着,手肘支在桌子上,头往上一靠,半眯着双眼看着她,疲惫之感溢于言表。
方清和忍不住瞄了他一眼,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他长得不算精致,面相也不硬朗,柔美得像个少年,但是那双眼睛却异常好看,澄亮又明朗,炯炯且干净。
“你怎么会在这。”她不自在地裹了裹被子,总觉得自己在干什么不好的事。
他半眯着的眼睛稍稍提了提,“路过。”。
“哦。”她怎么会问那种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