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卷 苍龙喑无足_第123章 不争之执(二) (第2/2页)

\t“卜算不一定非要当谋士。”沐还是认为他真要放弃很是可惜。
　　
　　\t“当不了谋士就摆地摊算命？”小迁从一旁高高摞着的书里抽出一本看上去也就百来页的薄册子，上面竖排隶书写着《路行论》，“这书是从李存孝那儿借来的，据说一百多年前，这本是入学堂必读书目，近五十来年，说是放宽学生的自由自主也就没特定的要求。因为不是关于任何技艺，更没有什么文史价值和工技含量，所以早就被遗忘了，连图书馆也没留底。”
　　
　　\t“这本书我听说过，好像是关于家派选择和技艺梗概介绍，算是初级读物，一般世家的孩子在入学堂前，里面大概内容早就知道个八九成，谁还看它啊？”公羊沐拿过书翻了两三页，“真系统，以前倒是没想到归纳一下技艺和相对应的溟浼。”
　　
　　\t“不是，不是，这本书最强的是第一页的前言。”邹迁抢着往前翻，“看这里！……路定非己，行则由身，自度久生，世无千悔，尤一悔丧，灭欲存愿……，注意，这书不是佛家的，也不是佛家生写的，我查过，这本册子是从巫家传出来的。”
　　
　　\t“你想表达什么？”沐大概理解了小迁的意思，估计他想说人要在一定时候决定自己前进的路，更重要的是这条路的方向要由自己把握，可是否猜准了，沐还是想听他自己说出来。
　　
　　\t“我想表达的是……”邹迁深呼吸了一口气，“路有千百条，但如果走，就只能选一条，谁也不知道走哪条路会不后悔，可总要往前走，路走得多未必好，走得少也未必就是幸运，所以，只能在尽可能看到的情况下，选一条估计不会后悔的路走下去。”
　　
　　\t“嗯？”这个结论超出沐的预期，顿时有点转不过筋。
　　
　　\t“即便走上被迫的路，到能换轨的时候，也要拉闸。”邹迁皱了下眉，“怎么说呢，就是卜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技艺，而不是一条应该走到底的路，这回，了解没？”
　　
　　\t“那，你就把它当技艺好了，没必要这么较真。”沐思考着小迁的话，没想到这家伙也开始学着讲大道理了，“你这个算不算借口？”
　　
　　\t“什么借口？”
　　
　　\t沐敲敲书面，“什么路都不走到底的借口。”
　　
　　\t“算是吧？”小迁笑着摊开《巫剂》，“可以当宽心丸吃。”
　　
　　\t“‘不撞南墙不回头’和‘非要一览众山小’是两码事。”沐叹了口气，继续翻看着《路行论》，“我想，很多事儿，后悔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t“比如说？”
　　
　　\t“我们没先于荀因健下手搞定他们仨。”沐挑着嘴角，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