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卷 苍龙喑无足_第131章 醒觉(二) (第2/2页)

\t“难道你没秘密？”沐眉头紧锁，“没有秘密的人生真轻松。”
　　
　　\t“是啊，真轻松。”其歌仰躺在草坪上，望着蓝天，“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能出主意就帮你出个主意，能帮上手就帮你搭一手，我是没什么可忌讳的。”
　　
　　\t“潘心楚呢？”沐认为，其歌倘若是独身一人什么都好说，可现在毕竟还拖着一口，“如果要你跟我造反，你干不干？”
　　
　　\t“心楚有她的事情做，现在不在学堂，具体我也不清楚。”其歌翻了个身趴在地上，顺手拔了一握草，使劲儿碾了碾，“给个理由，充分就跟，不充分的话……”寻思了一下，“我让你想反也反不成。”
　　
　　\t“其实，我倒不是真想造反，只是想还个公道。”公道两个字说得很轻，连沐自己都不觉得这里的公道从何而来，而所谓的真相到底值不值得他去探究。沐坐在地上，双膝顶着下巴，安静了好一阵，才慢慢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吐出来，包括寒冰拒绝了他的告白，突然得知的衡祸真相、四叔公羊申谋的出走以及自己怎么跌跌撞撞回到了学堂。“衡祸和三儿有关，赵途的死涉及到图门，我不可能直接去问他俩，而且，他俩就算知道真相也不可能告诉我，否则早就说了。”
　　
　　\t“这倒是。”其歌挠了挠脸颊，“这么大的事情，要翻案的话，就翻得大点儿。”
　　
　　\t“怎么？你还真想趁机造反不成？”沐一时间想不出切实的办法，毕竟要同衡祸的“涉案人员”当面对峙，他没这么大的勇气，更没那么大能力。
　　
　　\t“看来，你缺少的不只是果断啊。”其歌一挺身站起来，“就算是龙，不出深泉谁知道你有多神？就算是兽，不出高冈谁知道你有多猛？”
　　
　　\t“我自己知道不就可以了，在乎别人说什么干嘛？”公羊沐冷静下来以后也多少能体会到四叔的想法，已经平静了这么久，谁也不想再起事端。
　　
　　\t其歌猛地揪住沐的衣领，“你他奶奶的骨气呢？”拽着沐扬手一甩，顺势就把他翻到到了黄泉里，“你给老子清醒清醒！”
　　
　　\t沐踉跄地从水中钻出来，拍打着黄泉水，“你他妈发神经啊？我讨个太平都不成了？”
　　
　　\t“告诉你，一百年前，我想讨个安宁，结果讨得几个铁哥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他们成了学堂的罪人，反而成就我这个‘刑家符少’的名声。”其歌单手捂着脸笑得生硬，“百年后，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什么圣人罪人，就算我想给他们正名，可谁还在乎那一百年前的是是非非？就算翻了，又有什么用？说真的，你刚才问我有什么秘密，我真的没秘密，什么是秘密？秘密说出来好歹会起到点儿作用，发生点儿变化。”其歌手背手心连拍了两三下，在公羊沐面前一摊，“你说，我现在说出一百年前的真相又有什么用？说百年前儒家那帮子人就是想引外敌进来灭了其他家派，借机一统学堂，那个小小韩复也不过就是儒家扔扔的棋子儿。到现在，连韩复这龟孙子都翘辫子了，死无对证，提这档子事儿除了让人笑掉大牙外难道还会有别的效果？”
　　
　　\t“你后悔了？”沐抬头看着其歌的脸，“所以才想帮我？”
　　
　　\t“我啊，早就来不及后悔了。”其歌笑着伸出手，“上来吧，我看你还需要除去点儿东西。”
　　
　　\t“什么？除去什么东西？”
　　
　　\t其歌从口袋里摸出个软绳环，“这东西总算还能派上点儿用场。惩戒该破也得舍得破啊。”说着，抖手一个符出现在掌心，“好久没用了，不知道还顺不顺手。”
　　
　　\t“这，什么绳子？”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既然要除去，怎么搞这么大动作，连惩戒禁了的符都用上了。
　　
　　\t其歌用符握住软环，笑嘻嘻地说，“我要用这个谶纬四象环除了你那个刘禅重身，免得你再中途疲软，找什么安居乐业天下太平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