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冰美人_159．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第1/2页)

天上还在下雪，洋洋洒洒的雪片被除夕夜的风吹的满城皆白。王大为打着伞送钱凤柔出来。
　　
　　这是多少年以后他们第一次并肩行走，就是在青少年宫夏令营的时候也只不过是背上背下，如果那也算亲密接触的话。高挑身材的美女没有戴上那顶警察的厚厚的棉帽，飘逸的发丝偶尔会被风掠过王大为的脸颊，有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在他面前飘散。两个人的皮鞋将地上的冰雪踩得吱吱作响，步履很协调、步调很一致。刚刚经过零点狂欢和新年庆典的人们都开始回家去继续欢庆，雪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鞭炮和烟花的碎屑，不知谁家的音箱在响，是粉色佳人孙晓倩甜甜的声音在唱《鸿运高照》：“当钟声敲响，烛光在风中摇曳，我在吻着爱人的脸，祝他鸿运高照……”
　　
　　“时过境迁，再叫你柔柔妹妹不太合适了，现在还是叫你钱警官自然一些，时间也是一种距离，你我过了这么多年能再一次碰到，这就是缘分。”王大为很诚恳地对她说：“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个除夕之夜，还让我知道了原来的那个小女孩现在成了冰美人，那颗蓝宝石还是好好的保存在你的身边，这就足够了，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你就……以后别来了。”
　　
　　钱凤柔望都没望他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连个平民都不如，组织上还正在对我进行审查呢，结果会怎样，想想就知道。”他继续说道：“我听胖子说，你是省厅后备干部的重点培养对象，还是科研人才，千万别连累了你，要是那样的话，我会过意不去。”
　　
　　“理由很充分。”她的声音很冷：“那今天呢？”
　　
　　“我就只当你没来过，或者来过了也就过去了。”他看见她那美丽而又忧郁的丹凤眼，还是说了下去：“就和当年一样，从我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是一个大笨蛋。”钱凤柔的声音冷冷的：“你知不知道？”
　　
　　“有人这么说过，可你不这么认为，我说的对吗？”王大为用手拢着，点燃了一只香烟，想了想才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千万别反驳，我有这样的特异功能，不过还是离我远一点，因为我记得你是柔柔妹妹，所以对你这样说。”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钱凤柔念的是柳永的《鹤冲天》，声音很清脆，就像在雪地上唱歌似的：“下面还是让你来背。”
　　
　　“知道了。”他真的为这个外表冷漠而又楚楚动人的古典仕女一般的漂亮女子的诚心所打动。他知道她想告诉他什么，鼓励他什么，就接着念了下去：“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恣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大为哥哥。”钱凤柔突然又在这样称呼他，声音轻柔，但还是不望他：“能听懂吗？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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