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算账 (第2/2页)
“王爷,经过盘点,一共搜出了十万两黄金,以及数量极多的珠宝首饰,这些东西……您看该如何处置?”蓝玉文此时满脸的兴奋之色,抄家这种事情果然都是人人爱做的,今儿他也算是难得体验了一回,果然感觉不错。
也总算是明白,为何那些负责抄家的官员每次都那么的积极申请这种事儿干,毕竟,哪怕就算是不敢贪些钱财,可就这么过过眼瘾手瘾也是非常不错的。
“全部拿去救济灾民,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你知道该如何去做。”易卿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金银珠宝,便开口说道。
跪在地上的云尚男也忍不住朝着那些搜刮出来的金银珠宝看去,被那极大的数量给震惊了。
真是没有看出来,那阿什王来到京都不过半年的时间,竟是积攒了这么多的财富,难怪京中不少百姓怨声载道,就连一些官员也都抱怨连连。
也不知那阿什王到底干了多少缺德的事儿,挡了多少人的财路呢!
只是,让他更为震惊的是,这位凌王爷竟是不打算将这些珠宝收为己用,而是拿去救济灾民?
真是傻了吧!
云尚男以己度人,可是却眼热的很,但知晓方才已经惹怒了凌王,又被沈念念的脸吓了一大跳,此时并不敢做出什么举动来。
等易卿澜的人将那些金银珠宝全部带走之后,他才转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而沈念念则是在凌墨元的保护下,去了凌王府在京都的别院中。
这个别院极大,不过却十分简朴,除了往来的下人多了点,完全瞧不出这里竟会是一个王爷的暂住地。
今日无意中竟是碰见了云尚男,让沈念念心中积攒已久的恨意被勾了起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在看到云尚男之时,肯定会克制不住的杀了他。
可就连她自己也未曾想到,她再面对那个人的时候,竟会这般冷静。
哪怕恨不得立即让那人付出代价,可是她还是忍了。
因为,她想到了另外一个报复他的方式。
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感觉,临死前的绝望与憎恨,怕是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她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若只是让云尚男简单的死掉,那也太便宜他了!
当然,她也不会忘记另外一个人,柳眉!
她不曾嫌弃过柳眉庶女的身份,甚至还时常照拂她一二。
相识十年,她从来没有想过,竟是柳眉亲手将她送上绝路!
这两个贱人,她都不会放过!
别院的屋子,是早就安排好的,刚刚回来,香月便去烧水,而香草,则是在屋内四处查看,以免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沈念念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水,让她胸腔中的郁气散去,脑袋也越发的清醒。
香月香草二人这一路跟随她回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两个丫鬟敏锐的察觉到,今日自家姑娘的心情并不好,估计也是被那血腥的场面给吓着了吧?
两个丫鬟这一路虽然尽量想要把今日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摘去,可偏生有的东西越是想要忘记,可记得越是清楚,因此都受了惊吓,就连香月也失去了往日的活泼,主仆三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前所未有的安静与沉默。
再次回到京都,沈念念心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恐惧,反而变得各位冷静。
甚至,就连看到外族人在京都恃强凌弱之时,也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当年父亲和大哥他们出事,她担忧急了,不惜拿出一半的嫁妆交给云尚男,让他去想办法帮忙打点一二,甚至,在得知事情再也没有了转机之时,又拿出了一部分钱财交予他,只希望,父亲和大哥他们被外放京外后能够过得好一点。
可是,在见到父亲他们之后,沈念念便知晓,自己拿出来的那些嫁妆钱,估计也都喂了狗了。
喝了一口热茶,沈念念打了个哈欠,朝着外面的天色看去。
香月和香草今儿也都被吓坏了,表现的一直沉默的很,倒是让她颇不习惯。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这里用不着你们伺候了。”
瞧着两个丫头做完了事儿后,便有些神情恍惚,沈念念便开口笑道。
香月回了神,连忙摇摇头,咬着唇委屈的说道。“今儿奴婢这肯定是休息不好了,姑娘还是让奴婢守着您吧,不然奴婢害怕……”
哪怕这丫头嘴皮子厉害极了,性子也不是个软的,可是在瞧见那一幕后,也是彻底的被吓破了胆儿。
对于她们家的王爷也算是有了真正的认识。
凌王果然就是凌王,哪怕是在沈姑娘面前表现的温柔极了,可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敌人性命的刽子手。
香月也是头一回见到易卿澜这般凶残冷血的模样,难免会觉得害怕,因此在伺候起沈念念来,也更加的小心翼翼。
沈念念见她这番模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难不成今儿的事,还真的把你给吓坏了不成?以往要是能让你下去休息的话,那可是比谁都跑的快呢!”
虽知道自家主子是在说笑话,可香月还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哭丧着脸说道,“姑娘您就拿奴婢开玩笑了,今儿可是死了那么多人呀!”说着,香月又觉得好奇,弱弱的问道,“姑娘,怎么您就不害怕呢?那可是死人呀!”
她还真没瞧见过,哪家的女子不会怕死人的。
以往那个刘大人家的千金小姐胆子那么大,可看见死人的时候,还是被吓丢过魂儿呢,怎么她们家的姑娘就能这么的冷静淡定,一点都不害怕呢?
香月香草都奇怪的很,睁着一双好奇的目光朝着沈念念看去。
沈念念一怔,随即嘴角却是勾起一丝笑容来,在晦暗的光线下,竟是显得有几分诡异。
只见她轻抿了口热茶,幽幽的开口说道,不过那声音却几乎让人听不见,“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惧怕死人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