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怀孕 (第2/2页)
“哎,我说猞猁,你就一动物,我要真被他给甩了,你这么刺激我也有失交情吧?万一我想不开自杀了,你不就是罪魁祸首?有你这么没同情心的吗?”佘莉因说话太直带刺,大家都叫她猞猁。
“哦,会耍嘴皮子了就应该没被甩。我看你要真被那帅哥甩了,看你对他色迷迷的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样八成也把小命给丢了。”猞猁走到她办公台边上站着,“不过吗我看了也很喜欢,可我可不要这样的帅哥,太没安全感,累!我要找就找个看着顺眼、他爱我多过我爱他的,这样安心又不闹心,多舒服,我可不想活的像个小狗试的。”
“现在这年代做小狗其实也很幸福啊!我们家对面那别墅区里,经常有人带着养的名种狗去遛弯,给它穿名牌衣服,吃几百上千块钱一合的狗粮,还给他买房子买床,你们没听说一外国老太太死了把几十万英镑的遗产都留给了她养的那条狗吗?其实做狗做成那样,我觉得也挺好啊!看我们活成这样,还不如那狗呢。”另一小年轻男同事小郑说。
“我说小郑,你自己都会说那是名种狗!你没见那街上有的是被人抛弃、无人认领、被人追杀的流浪狗吗?不管是人还是狗都有等级,得看你的运气和能耐。是吧”猞猁说。
“是啊,所以我们这些即没什么能耐因此也缺乏运气的人就只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而且又不帅也没姑娘看上我,那么我呢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干活,挣点血汗钱,到时候去买一个能下崽的是女的传宗接代,就完成我爹妈生我养我的人生目标了。”小郑做出一付历尽沧桑、万念俱灰的模样道。
猞猁走到小郑身边,把一只手搭在小郑肩膀上,说:“哥们,我非常同情你的处境,等我40岁都嫁不出去,你那时若还没存够买媳妇的钱或会下仔的女的不嫁给你,那我就委屈点,咱俩凑合着过,你把买媳妇的钱都给省了。”
“您可别这么说,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是宁愿出点钱再等等,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用就行。可一但跟你一块过日子要我遭那份罪,我还是自个儿过的好。我可不想委屈了自己。”小郑作了个鬼脸,冲着猞猁笑嘻嘻的说。
大家哄堂大笑。
猞猁给小郑这么一说,就踢了小郑一脚,“就你能瞎掰。看我怎么收拾你。”小郑怪叫躲开。
这时他们的40多岁的女经理从经理室走了出来,“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上般时间瞎起什么哄?干活!”
肖红梅出生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到集市赶集都还要走2个小时的路,有一段路连单车都不能骑,都是很小的山路。农村人没什么门路挣钱,又太偏僻,交通不便就更穷了。家里三兄妹,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她有一个表姐读大学嫁到了G城,嫁的老公还有点钱,他父母通过这事也明白如果不走出去就不可能有出路,倒也不管多辛苦都让孩子读书,当时她小的妹妹还没出生,不知道父母出于什么原因,过了8年才生了小妹红霞。
哥哥红刚大她3岁,读书成绩也不错,可读到初中毕业,肖红梅小学毕业,肖红刚就不想读了。他看到父母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干供他们读书,他是无论如何都读不下去了,当时红梅才13岁。他想他也出去打工,就能供家里人的基本生活费了,父母一开始不肯,也想他能把书读好,以后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可这钱那里来?父亲活了几十年连县城都没去过几趟,这把年纪难不成叫他去打工不成?何况这年纪要找工作也不容易啊,那时就是年轻人也不好找工作,现在才说计划生育这么多年人口比例出现断层企业找工难,那时想找份打工的工作都难。
肖红刚长得高大壮实,来到他表姐这个G城,当时就听说这里的工资高才来这里,山里人消息闭塞一般也都选择自己村里有在外面挣钱的人的地方去,何况G城在中国那时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毗邻深圳香港,交通发达,是改革开放的前缘。她表姐找人在一家电子厂里给他找了份工作,可他嫌那工资低就没去。为了能挣快钱,他就去建筑工地做工,那活辛苦,但工资也高。从此家里慢慢的好了起来,还把家里冬天进风雨天漏水的房子修了一下,让父母住得舒服些。
可好景不长,有一天下雨次收工还没走出工地,被一块从土堆上掉下来的大石头滚下来压断了两条腿被截了肢,从此成了个残废人。那黑心的包工头和老板说已经下了班,不是工伤,一开始一点钱也不肯赔,说“跟你出医疗费就不错了”,后来工友们看不过出面去交涉闹了好久才又赔了3万元。那年肖红梅读大一。
从此肖红刚成了个废人,不能挣钱还要人家养,那赔的3万元,就让肖红梅一家人渡过了她还不能挣钱养家的时段。哥哥出事的时候,肖红梅哭着对哥哥说:“哥,你别担心,以后我养你,我给你娶媳妇,给你买房子,只要有我一天,我就要让你过得好!”
之后她就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她同宿舍的同学小洁是本市人,她的邻居家里刚开了个小超市,要个晚上上班的售货员,介绍她去。有2年时间晚上她都在那里做售货员,挣的钱也可以解决自己的生活费用。后来那小超市没开了,学校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又安排她到图书管帮忙,她很争气,年年都拿奖学金,所以有时还能给家里寄一点点钱。
但大学几年,她都没买过超过200块的衣服,一年到头都是牛仔裤、T恤,球鞋。就是有一件冬天的中褛她买了180元,那天她陪小洁去逛街,看到了那件梅红色的中褛,当时这件中褛标价480元,那档主说生意不好不做了,清仓赔本卖,说:“180元要你就拿去,不要就算。”
梅红色的中褛穿起来令肖红梅越发唇红齿白。虽然素面朝天,却是难掩她的青春秀美。那清澈的眼睛乌亮如漆。都说红色的衣服欺负人穿,肖红梅却穿得艳如红梅怒放,洁如高原雪莲。
谁说红色的衣服俗气?
她当时还是舍不得买,那小洁说“太好看了,这么便宜买了。”
她不出声,走了出去。
小洁对老板说:“帮我包起来,我买了。”
小洁追了出来,把那装着中褛的袋子交到肖红梅手上:“送给你的。如果你介意,你毕业工作后有钱了还给我就是了。”
那一刻,她看着小洁的笑容,心里的温暖洋溢得从眼里冒出。
结果,拿到奖学金,第一时间就把钱还给了小洁。
现在,她怀孕了。她想她还没怎么挣到钱就做妈妈了?她想到了哥哥,那个为了她、为了家里过得好变成残废的可敬可爱的哥哥。
也在想志杰。
志杰知道了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