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等待不可能出现的你 (第2/2页)
南月明紧张地坐在椅子上，再过一段时间，久久不见的哥哥就要回来了。等会要怎么欢迎呢？
是正常地说：“欢迎回来”？不行，这样显得太生分了！
那——“啊，你回来了啊”？不行不行，这样太随便了！
那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什么？我才不是为了等你才等这么晚，你……你别瞎想啦”？不行不行，这种傲娇系的语气完全不适合我！
碎叶看着不停摇头的南月明，考虑是不是要问问她有什么药忘了吃了。
………………
“当、当、当……”挂钟敲响了九次，机械的钟声响彻在空旷的房屋内，悠悠荡荡。
大门从未打开过。屋内仍旧只有三人。
“好像，菜做的早了点呢。”南月明小意地说道。
“好像是呢。”碎叶强笑道。
………………
“当、当、当……”挂钟冷漠地敲响了十次。
大门……仍未打开过。
“要不，你们先吃吧……”南月明笑着对碎叶和董香说，然而笑的那么勉强。
“不用不用，我们不饿，再等等吧！”碎叶和董香一起摆手。
………………
“当、当、当……”十一响！
南月明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那头柔顺的头发变得干涩，靓丽的衣裙变得灰暗。
碎叶没有说话，董香撑不住睡了过去——为了准备今天，她昨天一直没怎么睡。
桌上的菜凉了，饭冷了，油结了一层薄膜飘着。
………………
“当、当、当……”十二响，一天过去了，南月明的生日也过去了。
然而门……从未打开，约定的人……没有回来。
南月明沉默的把菜拿起，一盘又一盘地倒进垃圾桶，倒掉了本该给一个男人吃的她的心血。循环往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脸上不喜不悲。
碎叶看着这个其实很悲伤的女孩，却不知道说什么。
等到把所有的菜都倒光了之后，她走上了二楼，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坐在了冰冷肃杀的黑夜。
碎叶跟了上去，坐在了她旁边。就这样坐了好久。
“……你不说些什么吗？”南月明扭头看着没说过一句话的碎叶，奇怪地问。
碎叶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安慰我的话，不过还是猜错了。”南月明强自笑道，声音却越来越低。
“我姐姐和我说过，最好的安慰不在于言辞，而是用行动表示我和你在一起——在你最无助的时候。”
“……”南月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声，“谢谢你。把肩膀借我一下好吗。”
碎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肩膀移了移。
南月明侧过身，把头搭在碎叶瘦削的肩上。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才说了话，声音有点嘶哑：“谢谢你，现在我好多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伤心，只是失望而已，毕竟之前抱得希望有点大……”
“想哭就哭吧，今天我的耳朵不太好，什么都听不见。”碎叶打断了南月明的话。
南月明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地撘紧了放在碎叶肩膀上的头，一声很低很低的哭声响起，像是压在嗓子里的声音硬被挤了出来。
一点湿气顺着衣服慢慢蔓延，碎叶抬着头看着星空，什么都没说。
南月明哭的时间很短，只是一会儿，她就抬起头，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歉意地看着碎叶：“抱歉……弄湿了你的衣服。”
“没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就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嘛。”碎叶笑了笑，“现在好多了吗？”
南月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恩，好受多了，其实……也没什么，哥哥……他可能真的有什么事，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嘛，没……没什么的。只是感到对不起你们，那么早跑来给我祝贺生日，却只是陪我坐了一个晚上。”
南月明歉意地看着碎叶。
“谁说什么都没有的，”董香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董香拿着一个大大的蛋糕，吃力地走到两人面前，放在了地上，笑着说：“不是还有这个蛋糕嘛。快点许愿快点许愿！”
“可是我生日已经过去了。”南月明踌躇地说。
“你忘了这是哪里了吗？这是日本啊，我们可是30小时制的，现在才二十四点，今天可还没有过去呢。”董香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
“是呢是呢，今天还没有过去呢！”碎叶也猛的点头，还蹲了下去，和董香一起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一共12根蜡烛在南月明面前次第燃起，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碎叶和董香的笑颜。
他们真的很努力呢，很努力地想为我过好这个生日，那么，至少为了他们，虽然哥哥没有来，但我也要开心地过掉这个生日！
南月明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好像胸中的块垒也随着这口气一块飞走了。她扬起笑脸，蹲了下去。
三人围着蛋糕蹲成一圈，12根蜡烛泛着微弱的光，照亮了三张纯真无邪的稚嫩笑脸。
“你们也一起许愿吧。”
“诶，可以吗？”
“一起一起吧！”
南月明闭上眼睛握起拳，董香闭上眼睛握起拳，碎叶闭上眼睛握起拳。
片刻后，三人同时睁开眼睛。
“诶，你许了什么愿望啊？”董香问南月明。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南月明扭头。
碎叶偷偷切了两块蛋糕，先递给了南月明，再偷笑着递给了董香：“现在，开始吃蛋糕的环节咯，香同学。”
董香咬着牙狠狠地盯着碎叶，手却迫不得已地接过了蛋糕，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董香嘴角微微翘起，无所谓地站了起来。
“我觉的吧……”看到碎叶也站了起来，董香突然把手中的蛋糕猛的一挥，只听见“啪”的一声，白色的蛋糕被整个拍烂在了碎叶的脸上，只露出碎叶两只湛蓝的眼球，呆呆地看着董香。
“……这样比较好玩。”董香拍了拍手。
“雾-岛-董-香——！！”碎叶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吐了出来，甚至气愤之下，把董香的真名叫了出来。
“啪。”
“喂，为什么又拍我？”碎叶的脸上顶着两个蛋糕，拧过头，呆呆地望着笑的天真无邪的南月明。
“我觉得香同学说的对，这样好玩点。”南月明吐了吐舌头。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为什么又拍我？”
“因为……恩……因为香同学是女生嘛。”
“哦，原来是这样，你们两个事女生，我是男生，那么……”碎叶突然蹲下，又迅疾地站起，那速度快的甚至只能看见残影。
“啪”、“啪”！
碎叶张开双手，像是要展翅翱翔。董香和南月明一脸呆萌地看着碎叶，两人的脸上各被拍了一坨奶油蛋糕。
乘着两人没有反应过来，碎叶马上开溜。
“立-弦-碎-叶！”“弓-玄-叶！”
“你给我站住！”
熠熠的星光下，男孩女孩在阳台上奔跑。
欢笑声、咬牙切齿声、怒骂声搅在一起，展现着男孩女孩们的打闹。
突然，声音停了。
“看，流星雨，是流星雨！”碎叶突然兴奋的大喊，只是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硕大的蛋糕划着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撞在碎叶的脸上，轰然破碎。
“你别想骗……真的啊，真的是流星！”董香脸上还顶着白色的奶油，却兴奋地又蹦又跳，“南月，你看啊，流星！”
“是呢，流星呢。”南月明微笑地看着夜幕中的流星，只是这抹微笑只能掩藏在层层的蛋糕下。
三人顶着一脸蛋糕的孩子站在一起，显得那么滑稽。他们高抬着头，看着夜幕中划过的一颗又一颗流星。那个场景是那么美，那么梦幻，像是一场盛大的光雨流过天幕。
在这如梦似幻的流星雨下，阳台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刚才在生日蜡烛前许下的心愿：
“愿我们的友谊可以一直延续。”
“愿我们的友谊可以一直延续。”
“愿我们的友谊可以一直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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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晚，南月明趴在书桌前，手中拿着笔，在昏黄的灯光下写写画画，凌乱的线条表明了她心绪的不平。
碎叶和董香已经睡下了，睡在她家的客房。
只是她自己还是睡不着。
写了好久，她才叹了口气，放下笔，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在月光下朦朦胧胧。
从所有凌乱的线条中，只能隐约地读出三个词——
“哥哥”、“高桥本”、“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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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高潮终将到来，残酷的大幕徐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