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命运的钢笔 (第1/2页)
遥远的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东京郊区,高尾山。
漫山遍野的树木郁郁葱葱,它们等待着秋日的到来,以盛放出醉人的红叶,那时,整座山都好像在燃烧着。
渐渐的,天边一轮红日终于露出了一角。在山顶,一缕阳光射入,接着千万缕阳光洒下,照亮了一片树林,些许几只小鸟发出悦耳的啁啾的声音。
在这片树林下,竟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精致西装,像一个雕塑似的,笔直的站着。如果不是这片阳光,他就像融进了黑暗中,根本就无从发现他。
男人的面前,是一个坟墓。
这个坟墓是如此简陋,只是一堆堆小土堆成一个土锥,土堆上长满了杂草,和各种不知名的小花,看似多年无人打理。但粗糙的水泥墓碑顶端,却异常光滑圆润。
男人伸出手抚摸碑顶,原本他全身的线条都极其僵硬,但在这一刻,仿佛坚冰消融一般,所有的线条都温柔了起来,他抚摸的动作是那么熟稔,好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这时,树下的杂草丛发出一阵窸窣的响声,雪樱小桃悄悄的走来,静静地站在男人的身旁。
她盘起的发髻间插着一朵白色小花,穿着的和服也是一身素白,普通的衣料上不缀任何装饰,将她袅娜的身段裹上了一股肃穆的味道。
两人就无话无言地站着,寂静的山林只剩小鸟的啼叫。
良久,男人转身走过:“走吧。”
雪樱小桃跟在男人的身后,走了很久,最后走过了一扇小门,终于算出了这个墓园——只有一个坟墓的墓园。
“还没到新年祭呢,你怎么会来这里呢?”雪樱小桃走上前询问。
“看到了些事,突然想起这里还埋着我的弟弟。”暮井青森的脸上又恢复了坚硬。
雪樱小桃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忘记过呢?
“最近生意谈的怎么样?”
“CCG那边,正在和我们洽谈一大批军火,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雪樱小桃回答。
“不早作准备不行吧,对上‘天之尾羽张’,怎么做准备都不为过。”
“也是呢。”雪樱小桃微微颔首,“嘉纳那边,谈的如何了?”
“已经谈妥了,不仅资金,连CCG那边的线我都帮他连上了,不过……”暮井青森微微驻足,“不过我对他的研究挺怀疑的。”
“但至少他给我们看过成果了不是吗?”
暮井青森想起在那间地下实验室里看到的“东西”,片刻后轻轻吐出两个字:“恶心。”便再次迈开步子,不远处,他的侍从已经打开了车门。
雪樱小桃跟上,看着暮井青森上车,不过她站在一边并没有上车。车门要关上时,她突然伸手把住了车门。
“今年的新年祭……”雪樱小桃面色纠结欲说还休,眼神直直地看着坐在车内的男人。
暮井青森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眼中充满了渴求,甚至有丝丝渴求,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新年祭的晚上,他捡到了她……
光阴荏苒,当年的女孩已经褪去了青涩,焕发出了燃烧的红叶般艳丽的光彩。
不变的是她的心心念念。但是……
“抱歉……”他声音低迷了下去——最终只能如此。
雪樱小桃慢慢松手,她是知道的,新年祭……他只会和他的家人在一起,上这高尾山山顶扫墓。
而她只能着着盛装,在高尾山中,在近在咫尺的馆娃阁里,静坐一夜。
“我知道了,那你走吧,路上小心。”她勉强笑了笑。
太阳完全升起,光芒万丈,雪樱小桃穿着素白和服,寂寥地站在金色的阳光中,向着逐渐远去的汽车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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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响起。
南月奋力地把手中的枕头砸了出去,然后疯狂地砸着自己所能见到的所有东西。
“南月,是我啊,我是立弦……我是弓玄叶!”碎叶焦急地喊道。他一直守在门外,终于在今天早上听到了病房里传来了一丝声音,他不由地就冲进了病房,但没想到南月看到他后,反应无比激烈,而且……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什么都忘了!
“弓玄叶?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你给我走啊,走啊!”南月掀翻了床边的桌子后,用被子将自己娇小的身体紧紧地裹了起来,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碎叶看着眼前这个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女孩,他想上前去安抚她,但他不敢,而且他知道这样更会适得其反。
可是他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终,他一咬嘴唇,反身跑了出去。
几个小护士在病房中互相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你们也给我走啊!”南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
小护士们互相对了对眼,最后都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啪嗒!”
门被最后一个护士带上,房内恢复了宁静。过了一会儿,被子掀了开来,露出了南月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不过她的眼神中不再有恐惧和惊疑,有的只是浓的仿佛化不开的茫然和悲伤。
她任由冰凉的泪水划过脸颊,她慢慢地曲起膝盖,脸俯下搭在膝盖上,轻轻抽泣着。
“我该怎么办?哥哥……叶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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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靠在卫生间外的墙壁上,听着从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声。良久,她面无表情地来到走到天台,抬眼望着高处开阔的视野,感到一股郁气纠结在她的胸中,不禁皱了皱眉。
“如果感到不爽,就叫出来啊,就像这样……”不知何时高槻泉来到了碎雪的身后,她抬起双手在口上做喇叭状,大声一叫,“啊——!!”
“啊,舒服多了!”高槻泉眨了眨眼。
碎雪摸了摸高槻泉的头,她的头发还是那么蓬松柔然,碎雪苦笑了一声,她抓着栏杆,抬眼眺望:“你说,我这个姐姐是不是做的很不合格啊?明知道他去上学肯定会与人类产生纠葛,可是我还是逼他去了。这么多年来,我到底保护了什么,父亲我没有保护住,母亲我没有保护住,连唯一的弟弟我也让他遍体鳞伤,我……哪里像一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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